方映荞怔然,意外宗衡竟会主动问她去向。而且男人这样子,显然没将昨夜的事放心上,她反倒有种一拳砸棉花上的泄气感,原来就她被当猴耍呢。
“去见了个朋友。”女生说得含糊。
说谎。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去酒吧见。
宗衡薄唇绷着,那双深褐的瞳在光下显得竟有几分幽怨,视线直白地定在那薄胎瓷似的小脸,打量,审视。
为什么要对他说谎?妻子为什么要对丈夫说谎。
男人终究没问出这些疑问,生生地平下那些要快喷涌出胸腔的,说不清的悻然。
“吃饭吧。”宗衡起身。
“我在外面吃过了。”方映荞说。
言外之意是你慢慢吃。女生笑了下,上楼。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得畅快,没有半分还想跟他说点什么的意思,宗衡唇角彻底往下压。
正是此时,宗衡的私人手机震动。
他漠然接起,刚通,徐岳然就迫不及待地问。
“三哥,汀尧哥这儿进了点好东西,要不要带嫂子来看下!”
“滚。”宗衡冷着声。
紧接着是一通忙音。
遭这一出,徐岳然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看面前的孟汀尧,有点委屈,“三哥让我滚。”
孟汀尧幸灾乐祸地笑了下,“可惜没开公放。”
宗衡很少会对徐岳然这个蠢货说重话。
笑完,孟汀尧掸了掸烟,才说:“看来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触了霉头。”
半个小时后。
被触了霉头的主儿出现在浮山楼,只带了个段乘。
浮山楼的经理见到人,还惊诧了下,也没人通知他,宗衡会来呀。
主要瞧着宗衡眼下可谈不上心情好,眉眼冷得能结冰碴。
经理忙往楼上通传。
孟汀尧收到消息时,只挑了挑眉,没多久,宗衡进门。
“三哥,吃了没?”孟汀尧扬笑。
宗衡视线扫过去,孟汀尧没看到似的,招了招手,下面的人开始布菜。
孟汀尧没指望宗衡吃。毕竟看样子是气饱了。
但他非得凑上去,上次梅园他可输不少,多少要找回点痛快。
“东西呢?”宗衡只问。
孟汀尧指了指中央展台上的东西。
是一件战国时期的蟠螭纹青铜鉴,有市无价的文玩,身价可摆在那儿。
孟汀尧最近打算在浮山楼办个鉴宝拍卖会,这些玩意儿渠道黑白都沾点,唯独这件不对外展出,也就私下拿出来给人掌掌眼。
结果宗衡瞥了下,轻嗤,“想吃国家饭跟我说声,何必折腾这些。”
孟汀尧觉得不能再让宗衡说下去。
本来说话就不好听,今天嘴巴更是跟淬了毒一样。
“三哥,你今儿该不会跟人吵架了吧?”孟汀尧试探着问。
宗衡示意段乘拿手机,“110。”
孟汀尧:“诶诶,三哥,我发现您这人特较真儿。”
徐岳然适时冒出来,“汀尧哥经验丰富,可多哄人的法子呢。”
孟汀尧支棱起来,拉了拉西装领,“鄙人不才。”
整个雁城上流圈谁不知,孟汀尧出了名的花心,有时遇上个中意的的,还是会花点心思哄,这不,这阵子刚被人晾着,还在好脾气地哄着。
宗衡却没说话。
哄人?他们并没有吵架,不是么。
方映荞只是对他说了个谎而已。只是对谁都笑而已。只是总喜欢说些难听的话而已。
但是有时还是会说好听的,比如说要好好对他。
细想来,宗衡面色竟缓和了下。
孟汀尧开声传授道:“身为男生,该包容点。”
对,身为丈夫,更该包容点。
宗衡依旧面无波澜,不再听孟汀尧往下的废话,刚没坐多久,又起身离开了。
“啊,这就走啦。”徐岳然呆望。
孟汀尧可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着吧,不听我的,有他受的。”
那头宗衡步子迈大,出了浮山楼,想起什么似的,跟段乘吩咐道:“好好查。”
指的是酒吧里的人。
酒吧实行会员制,寻常跟着方映荞的保镖没法进去,自然不知她在里头做些什么。得知方映荞去了那儿,他就差叫段乘将酒吧翻个底朝天。
宗衡觉得孟汀尧的狗嘴终于吐出一回象牙。
他该包容。
但更该知道得清楚,这样才能更好包容。
男人再回到照华庭,脸色好看多了,周婶迎上去,“先生,饭菜还热着的。”
“夫人呢?”宗衡直问。
周婶:“夫人自您出门后就一直待在书房。”
宗衡了然地点头,这才上去。
直至站定在书房门前,男人刚想抬手叩门,里头隐约传来声。
“露营?”
“好哇...可以......到时候见。”
女生似乎在书房里逛悠着,声时大时小,语调轻快。
宗衡已经能够想象到她的样子。
露营吗?和谁。
男人当下先是冒出这个念头。
本欲叩门的手顿住,宗衡回了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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