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仰首,便看见他的神情。
似在回味,又似在盘算下一次。
傅夭夭身子动了动。
“你想做什么?”傅淮序声音很哑。
“自然是回公主府。”傅夭夭趴在他身上,伸手去够衣物,才发现掉了一地,到处都是。
“你去帮我拿一下。”傅夭夭躺回原处。
香艳而优美的身姿在他面前来回晃,疲乏的身体瞬间又要被点燃。
傅淮序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一把拉过旁边的毯子给她盖上。
不小心喝了鹿茸酒,本就让人异常亢奋,感觉几乎快要掏空了他。
他可不想只有这一次的体验。
“稍微等一等,休息一会儿。”傅淮序哑声开口制止。
傅夭夭掀眉,刚好可以看到斜顶上的窗户,窗户上透着月银色的光,懒懒地回答。
“天快亮了。”
“那窗户是用油纸伞封上的,你要喜欢,可以住在此处,不会有人闯进来。”傅淮序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润泽,声音却逐渐有些冷了。
“什么意思?”傅夭夭感觉他话中有话。
傅淮序眸子暗了暗。
“京城都在传我养了个小倌儿。”
“所以,你想把我也养在康王府上?”傅夭夭挑眉,澄澈的眸光转而看向他。
傅淮序微敛眸色,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本就哑的嗓音,沉了下去。
“我没有养小倌儿。”
“毕竟你一直没有娶妻,府上连个婢女都没有,所有人都觉得,你有不良嗜好。”傅夭夭云淡风轻地回答。
“你也信吗?”傅淮序粗沙喑哑,混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在她心中,他竟然是个沉迷声色之人?
“那个小倌儿,说的是你。”
“我?”这下,轮到傅夭夭意外了。
“你我回城那日,应该是在进城门口时,被有心人看见了,但是没有看清你的脸庞。”
曾为了不让傅珩瑜怀疑,拱手让出唾手可得的功劳,只求证明自己别无异心。
现在,大家都以为傅淮序养了小倌儿,他非但不解释,还——
之前束缚傅淮序的那些道德,竟在傅夭夭的无声引诱下,全都被他束之高阁。
“知道了。”傅夭夭波澜不惊地接过话茬,用毯子裹在身上,下地捡完衣物,背过身去,一件一件穿回去。
“必须得现在回去?”傅淮序的声音有些冷。
他知道不该提,不该贪婪,更不能阻止。
但是他,做不到。
嘴比脑子动得快。
“你还真想把我当做小倌儿,藏在你的院中?”傅夭夭挑眉看向他。
她脸庞那样妩媚,眸色那么澄澈,仿佛具有穿透力,把他那点心思,照得无处躲藏。
“不,不是。”傅淮序神色冷沉,隐有怒意。
“待查清瑾王当年之事后,我会给你制造一场意外,让你假死脱身,等到时机合适,给你换个身份,再回京做我的康王妃。”
从试探到不敢置信,再到想要占有,他经过了深思熟虑。
对她的觊觎并非一朝一夕。
他已经做好了详尽的安排。
傅淮序心念沉敛,步步筹谋,不给她选择的机会。
“然后呢?做你的金丝雀?一辈子不出府?”傅夭夭淡笑着反诘。
傅淮序瞬间愣怔。
傅夭夭敢忤逆皇权,为瑾王府百余口据理力争,这般女子,怎肯轻易屈身相从?
“这些问题,我们可以在大仇得报以后再做商量,重新安排。”傅淮序冷静地回答。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傅夭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腿准备下楼。
只要不在现在逼她即可。
她此生不愿依附任何人。
唯独为了报仇,另当别论。
“你还没有回答我。”傅淮序追了上来,他穿着轻薄的黑绸衣衫,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傅夭夭措手不及,跌入了他的怀中。
“大仇得报以后,我自会给你答案。”傅夭夭镇定地回答。
“此言当真?”傅淮序警惕地看着她。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你过?”傅夭夭面不改色追问。
被逼无奈的谎言,是善意的。
“好。”傅淮序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我会让人送你回府,不让人发现。”
傅淮序又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傅夭夭穿着整齐地从小楼上走下来,穿过湖心亭,在路口遇到了破风。
他看见她走出来,忙肃容揖礼:“郡主。”
“你的主子中毒了。”傅夭夭寒声提醒。
“什么?”破风眼中闪过抹异色,面不改色回答,大步朝小楼走去。
楼上,傅淮序面色沉重地看向两道身影。
“王爷。”破风神色凝重。
“今晚的晚膳,是谁负责?”傅淮序眸色如冰。
“属下和惊云已经查到了罪魁祸首,请王爷移步过去亲自审问。”破风脸色如土。
其实他早在王爷走出书房时,便发现了王爷的异样。
不过因为有郡主在,王爷好不容易可以和郡主独处,心情刚好一些,他们万不能出来破坏。
一开始,他以为是惊云擅自做主把东西放了进去。
于是,他去找惊云对峙,发现那东西还在。
而且,惊云告诉他,说发现厨房有人形迹可疑,两人一人留下来守候在傅淮序附近,一人去查,顺藤摸瓜,当即破了案。
知道王爷是喝了鹿茸酒后,两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铁树乱开花,也总比不开的好。
更加没有过来打扰主子了。
傅淮序面上覆了一层薄冰,穿好衣物,和破风一起到了府上偏僻的一处房间。
房间里关着一个在康王府多年的厨房老人,哭哭唧唧的喊着冤枉。
说他只是根据宫里送来的东西,给康王送到餐桌上的,他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宫里不是第一次给康王送东西来,以前每次,他都会让人仔细检查,这么多年,一直无事发生。
而负责这件事的下人也试了,没有毒。
被抓的下人冤枉,很无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捆起来,关在了这里。
康王府上犹如铁桶一般。
厨房管事的也不知道宫里会送那样的东西过来,瑟瑟缩缩的站在一旁。
王爷在自家院子被下毒,依照王爷的性子,他们岂不是项上人头不保?
? ?傅淮序:终于得偿所愿,可想要的,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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