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一片静默。
纪青仪与顾宴云四目相对。
她轻声问:“阿云,是你去衙门递的消息吗?”
顾宴云缓缓摇头,“不是。”
时间回溯到半刻钟之前,纪青仪等人离开商会。
同一时间,苏维桢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结合汪家瓷行被闯入一事,他已经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立即派人去商会把汪古禹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
高高在上的行首,一朝落为阶下囚,身上的锦衣被尘土弄得无光。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带着倔。
苏维桢隔着牢门,静静看着他,嘴角扬起:“行首不愧是行首,如此这般,还能坐得住。”
汪古禹似乎并不在乎眼前困境,“你处置不了我。”
苏维桢只笑,挥手朝身边的狱卒挥手:“脱下他的衣服,换上囚服。”
“是。”
狱卒应声,粗重的动作间响起布料撕扯的声音。锦缎坠地的那一刻,昔日荣光也随之散去。
灰色囚衣落在汪古禹肩上,冰冷的空气透过薄布钻入皮肤。
苏维桢这才缓缓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你在等的人,不会护你了。“你这颗棋子,被弃了。”
汪古禹一听,脸色煞白。
瞪着眼睛盯着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我做了那么多......”
苏维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嘲讽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汪古禹猛地起身,怒气与不甘交织,“除了我,还有谁会为三殿下效命?”他试图寻回自己存在的意义。
“有我,就不必有你在商会了。”苏维桢冷冷说出真相。
这句话仿佛将最后一根支柱击断。汪古禹胸口一紧,血气翻涌,手指抓空,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苏维桢俯视着他,“我就说,你是真的老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讥讽而残忍,“可别死在这儿,你那孙子还在等你回去呢。”
话音落下,他转身而去。
牢中寂静,只剩一阵低沉的喘息在回荡。
在大牢门口吩咐等候的阿书:“商会行首汪古禹雇匪徒杀人劫船,藏匿宝瓷。你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越快越好。”
“是。”
阿书应声离去,这个消息很快就像一阵风席卷了越州的大街小巷。
汪古禹就是在商会中为三殿下运转的人,他将商会的钱经过自己的手转进恒瑞钱庄,再送到东京,进入三殿下的口袋。
而苏维桢想要彻底把越州抓在手里,就需要除掉汪古禹,拿下他的那一份。
商会除了这样大的事,他就可以趁机插手,所有钱财账目都将过他的手,以监管为名,实则控制。
一行人回到纪家窑,把关在拆房的王自胜给放了,他战战兢兢跑了出了门,此时他还不清楚汪古禹入狱一事。
瓷器都找回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另找一艘货船把这批货送出去。
越快越好。
这让她想起来曾经给她护镖的丰安镖局,镖头金猛可靠且有能力,由他们护送肯定没问题。
事情都安排妥当,她这才放下心来。
顾宴云找到了在窑厂的她,“青仪,如今汪古禹被关押,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起码商会行首,他是做不得了,你觉得谁会上位?”
“杜致行。”纪青仪若有所思,“他是越州首富,有能力。通过观察看下来,他在商会也颇有威望。”
“若是他上位,倒是于你进入商会有利。”
“话虽如此,但还不知具体结果。”
顾宴云眼神扫过瓷器,“目前已经在联系新的货船了,尽快送出瓷器。”
“我也想好了,让丰安镖局护镖,想来是没问题了。”
三天后
那些瓷器被重新装上了货船,纪青仪目不转睛地盯着,丰安镖局也早就派人受灾一边,还提前巡视了水域。
货都装完,金猛召集所有人上了船。
“纪娘子,我们出发了。”金猛拍着胸膛担保,“这货,我们丰安镖局一定护送到。”
“好,一路平安。”
金猛抱拳行礼上了船。
船只缓缓驶离,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一直观望着这一幕。
纪青仪站在岸边良久,一名小厮走近她,行礼开口:“纪娘子,家主请您前往一叙。”他说完看向对街的马车。
“可是杜家?”纪青仪认得那马车。
“没错。”
纪青仪跟着小厮上了马车,杜致行就端坐在里面。
他面色略微凝重,“纪娘子,一切都还顺利?”
“货不送到,都不敢说。”
“汪古禹行首的位置已经被拿下了,身上还背着官司。”杜致行叹了口气,终于说到正题,“行首位置空缺,你有什么看法?”
纪青仪淡淡一笑,“此位置相比是您来坐最合适了。”
“你支持我?”
“自然。”纪青仪坦言道,“实不相瞒,若是您坐上了行首的位置,那纪家窑就有望进入商会了。”
“进入商会对你来说,很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