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亲王默默翻了白眼,面上却是老泪纵横,“睿亲王此言差矣,如今大晋局势动荡,外有诸国虎视眈眈,民间也是诸多怨言,若在拖延立君,恐怕会生出诸多事端,对朝局不利,还请睿亲王莫要推迟,否则便是置大山社稷于不顾,置天下百姓苍生于水火之中啊。”
好家伙,连百姓苍生都搬出来了。
至于民怨更是无稽之谈,昭仁帝虽然荒唐,但朝堂上有轩辕祤管着,半点屁事也没有,好着呢。
满朝文武听得嘴角抽搐,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一个个都表现的情真意切,就好像轩辕祤不答应就是罪人似得。
“是啊,王爷如今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重任?你要是不即位,大晋真的要乱了啊。”
“王爷莫要再推辞了,否则老夫就长跪不起,不,老夫就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兵部尚书声嘶力竭的哭喊,说着就要去撞柱子。
端亲王父子嘴角抽了又抽,心说这演戏是不是演的太过了些?
随后赶紧叫人拉住那个要撞柱子的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也不是真要撞柱子,见有人拉住自己,也适时的收住脚,面上却是一片哀求。
轩辕祤看着兵部尚书都要撞柱子了,心里也觉得差不多,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些矫情。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无奈、挣扎、痛苦的样子。
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诸位如此抬爱,本王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也罢,本王便暂摄朝政,待先帝丧仪结束后,再仪登基之事。”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睿亲王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谁都知道事情已经这么定下来。
众人面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齐齐高呼,“皇上英明,真乃大晋之福啊。”
好家伙,这还没登基呢,皇上都直接叫上了,但没谁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个时候不拍马屁,以后再来拍就没什么效果了。
永安侯爷是一口一个皇上的叫着,声音还特别大,生怕轩辕祤听不见,忘了自己推举之功。
轩辕祤又是嘴角一抽,表情很是无奈,“唉,你们...罢了罢了...诸位快快请起,如今先帝丧仪才是当务之急。”
那神态,那表情,就好像拿这些大臣没有办法,完完全全是被迫当这个皇帝。
其实心里可美了,这下他和晚儿的日子总算安稳了,以后也不用在乎谁的猜忌。
他摆了摆手,随后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礼部尚书何在?”
礼部尚书赶紧出列,态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臣在。”
“先帝驾崩,丧仪就按祖制操办吧,记住,不能丢了皇家脸面,但也不能铺张浪费。如今国库不甚宽裕,切莫因丧事伤了民生。你去拟个章程来,本王看过之后,再行定夺。”
轩辕翊有条不紊的吩咐,他并没有自称朕,依旧称本王。
毕竟还没有登基,总不能落人口实。
礼部尚书连连应是,心里暗暗叫苦。
这又要体面,又要省钱,摆明了是让他这个礼部尚书去当恶人。
但这是新帝的圣旨,不但不能说不,还要将先帝丧仪办的漂漂亮亮,如此才能获得新帝赏识。
端亲王见新君已定,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皇上,不知先帝的谥号……”
先帝的尸身虽然已经收敛,但丧事还没举办,谥号自然也没有。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金銮殿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谥号向来是对帝王一生功过的盖棺定论。
昭仁帝在位期间倒也不是没有功,如击退北戎和大夏,震慑西域吐蕃,以及周边各国,四海升平,从此各国不敢来犯。
但谁不知道这些都是睿亲王的功劳,压根和先帝没半毛钱关系,先帝从上位到驾崩一直都是有名无实,更没什么才能。
近段时间更是荒唐,沉迷美色,不管朝政,暴戾无道。
但也不是一点优点没有,起码先帝以前仁善大度,算是挺包容的皇帝,如此一来,还真不好评价。
轩辕祤心里想了想,随后便道:“先帝在位期间,虽然后期有些失德之举,但前期也曾致力于安定边疆,保大晋百信免受战乱之苦。而且先帝本性仁善,待人宽厚。依本王看,便定溢号为‘昭仁恭睿和孝皇帝’吧。”
恭表示恭谨守礼,睿和代表睿智宽和,孝则表示其孝顺先祖,遵循祖制。
算是给了昭仁帝一个体面,都是非常好的字。
文武百官听到睿那个字,默默翻了白眼,先帝资质平庸,怎么看都跟睿字够不上。
但人都死了,何必去计较那些有的没的,总要给几分体面,便也没说什么。
端亲王也没有反对,其它大臣更没什么意见,先帝溢号就这么定下来。
太后听说上位的新君是睿亲王,而不是她的某个孙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没气晕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让她伤心的,朝堂的那些老狐狸居然越过了几个皇子,把皇位拱手送给了睿亲王,简直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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