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扶起慕容心,将他揽入怀中。紧实有力的心跳,重新在他胸腔里怦然作响。
久违的温暖霎时间从心口满溢到全身,慕容心下意识地收紧抱着凤澜的手,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他贪恋地俯下身,将头埋在凤澜的颈窝里,汲取着她久违的体温,轻嗅着她那令人沉醉的独特香气。
他不要再被冰封,他想要获得持久的温热。什么童子身,什么百年清修,如今看来,都是再微不足道的东西。
与其在山中长久地苦修,不食人间烟火,永世永夜孤寂,不如被她爱抚,轰轰烈烈地活一辈子。
“……在下要侍寝。”
云栖鹤闻言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熹侧君真是一位妙人,一回宫,就惹得与世无争的穆侧君,也要争上一争。”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慕容心,慌忙放开凤澜,整张脸红得宛若浸了热汤:“抱歉,是在下失态。”
云栖鹤抿唇道:“无妨。既然进了东宫,自然是要侍寝的。妻主,不如今日就把穆侧君的绿头牌挂上?”
凤澜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心。他方才的心声,她都听到了,只是这转变,未免有点太快了些。
“先不忙。他现在还神智不清呢。”
凤澜转向慕容心,严肃道:“你到底是贪恋温暖,还是真的想要侍寝,想明白了再说吧。不要一时情绪上头,冷静下来后,又追悔莫及。
发冷的话,随时过来找孤就行。抱一下就好的事,别用更大的代价解决。”
慕容心瞳孔骤缩,一汪秋水瞳不可置信地看向凤澜。
凤澜被他的惊诧逗笑,板起脸佯怒道:“喂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孤啊!好像孤是什么来者不拒的好色之徒,突然间坐怀不乱了一样。”
慕容心慌忙垂下眼眸,躬身道:“在下失礼。”
“好了,回宫去吧,多穿点或许能好些。”
凤澜说着,把自己袖中的手炉塞进他手中。沐蝉识趣地抱来了一件白狐裘氅衣,凤澜也顺手给他披在身上。
慕容心整个人呆愣愣的,转身离去,连行礼都忘了,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看他离开的背影,凤澜可算明白了,为什么看起来绝世清高的慕容仙长,守身花竟然会是丁香。真是解不开的千愁万绪,实在纠结于心啊。
她重重呼了一口气,倒进云栖鹤怀里,撒娇道:“阿鹤抱我回端懿宫吧。”
“妻主昨夜在熹侧君处费心劳神,今日倒要臣夫来哄?”
云栖鹤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稳稳地将凤澜从东宫正殿,抱回了自己宫中。
凤澜环着他的脖颈四处亲了亲,餍足地躺在罗汉榻上,伸了个懒腰:“阿鹤真好。”
云栖鹤坐在一旁轻笑:“方才欢聚一堂时,臣夫观妻主多有忧色,不知为何?”
“唉,阿鹤岂不知我心?我原不愿宫中有太多人。如今事与愿违,加上无渡,都七个了,实在顾不过来啊。”
云栖鹤摇摇头:“非也非也,应是八个才对,还有一位华侧君。只是,如今侧君之位已满,该当如何?”
凤澜倒真忘了霍骁,轻笑一声道:“他啊,他就算想进宫,孤还有个答不答应呢。
敢拒绝孤,孤就把他当个外室养着,也不给他名分。”
云栖鹤好笑地捏捏她的手:“到时候,只怕妻主舍不得。”
凤澜叹了口气,把云栖鹤拉进怀中:“人一多,事情就多。我白天去上朝,晚上才回来,要辛苦阿鹤周全,我实在不忍心。”
云栖鹤将耳朵贴在她心口,听着她轻缓的心跳:“左右臣夫闲着也是闲着,众位侍君都挺乖巧,并无太多杂事,妻主不用担心臣夫。”
凤澜轻抚着他的后背,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再次于两人之间蔓延。
“对了,这个给阿鹤收着。”
凤澜从袖中拿出一枚精巧的锦盒,放在云栖鹤手中。打开一看,竟是一枚翠玉玉玺。
“这是南诏玉玺,小梦给我的。”
云栖鹤郑重放好,笑道:“二王女辛苦一遭,却不想是为熹侧君做赘衣。”
“不劳而获的国土,哪有不要的道理?我就是要天下人都瞧着,对我忠心之人,我堂堂太女,定不会亏待于他。
反之,与我作对之人,能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结果,都算好的了。”
云栖鹤微怔,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想。妻主背着南宫梦迟一路走回宫,宠是真宠,但也不仅仅是宠。
“妻主越发有储君风范了。”
云栖鹤拈了一枚蜜饯,放进凤澜口中。凤澜衔着蜜饯,凑到云栖鹤唇边,两人薄唇相触,各咬了半边。
“妻主……”
“阿鹤放心,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是阿鹤的妻主,一定会带阿鹤回去。”
云栖鹤尝到蜜饯的滋味,甜中带酸,余味回甘,正如他和妻主。时隔一世再见的甜,妻主不再只专心他一人的酸楚,到如今,两人依旧相濡以沫的绵长蜜意。
很难不让人情动。
“妻主昨夜劳顿,今日可还有力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