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宗交代了一个叫“先生”的邪修，还交代了他们的联络工具是一面刻着咬尾蛇的古铜镜。
但在搜查中，那面铜镜不翼而飞了。
“陈光宗交代了运作流程和几个外围人员，但他死活不肯吐露那个“先生”的身份，以及那个中间人。”
周济川将卷子扔在桌上，目光沉重。
与此同时。
沈妩独自一人，越过封锁线，重新回到了启智学府的后林。
烈风呼啸，月光惨白。
他站在司嫣然曾险些丧命的老榕树下，地底下埋着数十具孩童残骸。
沈妩闭上眼，双手结印，凤凰火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化作漫天金色的萤火，纷纷扬扬洒向整片树林。
光点没入泥土，融入树根。
“你们本都是天之骄子，受了这么一遭，如今事情被揭露，你们也能沉冤昭雪。”
沈妩声音沙哑，在这片林子里轻声开口。
“走吧。”
那些微光从地底一点点浮升，那是因为承受不住天赋被剥离而死去的人。
他们残余的天赋碎片残留在地脉中，渐渐的吸引了不少孤魂野鬼在这林子里乱窜。
它们在凤凰血脉的牵引下，在半空汇聚成一场无声的金雨，随后彻底消散，归于天地。
【叮——】
脑海中突兀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记忆锚点“启智学府的创伤”：已修复。】
【修复程度：中度。记忆主体（司嫣然）受到“锁魂封智咒”封印松动，当前解除进度，15%。】
【系统奖励：宿主在意识海中灵力上限解锁至50%，开启“英灵反哺”功能。所超度亡魂的念力，将自动温养司嫣然神魂。】
“真的？”
沈妩挑了挑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进度推进了，这趟没白来。
翌日
清晨。
临时指挥部外，楚青天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风行烈。
楚青天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路过闲聊的大爷，语气随意。
“阿妩那个丫头，她那个觉醒的血脉，瞧着眼熟。”
风行烈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了楚青天一眼：
“前辈放心，那丫头对嫣然没有恶意。她呆在司嫣然身边，对嫣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青天眯起眼。
没有再追问，他已经懂了。
片刻后。
楚青天瞪大眼睛，反应过来。
等等……
嫣然？
风家那小子什么时候称呼嫣然这么亲密了？
出租屋内。
沈妩将自己拓印的名单摊在桌面上。
指尖点在了那些买家编号的位置上。这个年代，能拿出来几千万买天赋得，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想想现实世界里，那些买了天赋得孩子，如今又会坐在什么位置上，又披着哪家权贵的皮？
沈妩叹了一声，将名单付之一炬。
火光舔舐纸页，名单化作飞灰。
江城暗流彻底引爆。
启智学府的地表建筑被拉起三道黄色警戒线。
陈光宗被连夜转入特调七组审讯，涉案的百余名外围人员全部落网。
至于那些地底祭坛上的孩子竹们，楚青天动用私人关系请了几位玄门医修，将几个孩子的命保住了。
但那些被抽走的天赋灵光，永远枯竭。
有几个小孩子醒过来后，连最基础的算术题都解不出来。
特调组办公室，周济川拍着桌子把市局压下来的结案报告撕得粉碎。
“先生”这条大鱼没抓到，他不结案。
司嫣然出了事情，还要在江城等相关方给说法，要在江城呆一段时间。
加上楚青天他们都在这里，司家干脆在海城盘了这个独栋的小院。
后院。
司嫣然靠在红木躺椅上，手里攥着那枚黄铜平安扣发呆。
离开那种封印心智的营养液后，她的眼神一日比一日清明。
司倾然端着汤走过来，絮絮叨叨说着外头的新闻。
沈妩坐在桌旁，安静地削着一个苹果。
苹果皮连绵不断垂到半空。
楚青天跨境进月亮门，青色长衫下摆沾着露水。
他走到躺椅前，搭了两根手指在司嫣然的手腕处。
片刻后。
他收回手，点点头，“底子清干净了，再七日就彻底没事儿了。”
司嫣然眼睛亮了，“多谢师傅”
楚青天没有接话，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沈妩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司嫣然，随后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给楚青天倒了一杯茶。
茶水滚烫，白气氤氲。
楚青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我听嫣然说，你自幼也在孤儿院，你还记得你有什么家人吗？”
这话问的是沈妩。
像是随意一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妩动作没停。稳稳放下铜壶，“不记得了。”
“当真不记得了？”楚青天盯着水面的涟漪，语气平缓，“在启智，我看你和风家那小子很熟？”
沈妩抬眼，坦然对视。
楚青天放下茶杯，食指敲击桌面，“在给嫣然的那些符纸老夫都看过，文笔走的是太清一脉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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