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头子”程意,冲老头友好微笑。
她和气问:“莫大夫你既然答应接受我们山寨聘请,为何中途又要反悔逃跑?”
提起这个莫千手就来气。
“我是答应了接受你们的聘请,可你们也没告诉我你们是山......是干这个的!”
山匪二字,在张三娘冷酷的注视下,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程意谴责地瞥张三娘一眼,
“三娘,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不把咱们的情况提前告诉莫大夫呢?”
张三娘心里委屈,面上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干巴巴解释:
“寨主,我是要说的,可是莫大夫一听到聘金就催我快点带他来见您,我几次想说都没机会,结果咱们都走到半山腰了,他又突然反悔。”
“唉~”程意叹了一口气,示意张三娘不用再解释。
自己的手下什么情况她都清楚,这事就是个误会。
程意请莫大夫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
“莫大夫,你误会了,我们就是本分的庄稼人,不是你以为的山匪。”
程意说得一脸认真,因为她打心底就是这样认为的。
看看她那千亩梯田,再也没有比她更爱种地的庄稼人啦!
莫大夫眼睛飞快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干净整洁的议事厅、井然有序的寨子,门外还有不少寨民好奇的探头探脑。
这......看起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难道是他误会了?
程意:“莫大夫,山上路不好走吧,你辛苦了,喝口茶歇歇。”
“我先同你讲一讲我们寨子里的情况?”
莫大夫惊魂未定,捧着茶杯先嗅,这才送到嘴边。
两口茶水下肚,他终于缓过神来,点点头,示意程意继续讲。
程意说:“莫大夫,我们都是躲避战乱入山的流民,一起在这山里建了这座山寨。”
“大家伙都只会种地,也不会看病,我这才让三娘下山去请位大夫来,好教教大家伙怎么对付头疼脑热。”
程意看了张三娘一眼,问莫大夫:
“条件三娘已经同你讲过,每月给你发2000文工钱,你只要帮我们带两位学徒一年,若一年后两人能出师,再给10贯谢师礼,期间衣食住处我们山寨全包。”
“莫大夫,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程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莫大夫。
莫大夫感受到了程意的真诚,并且这个待遇他确实很心动。
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催着张三娘带他来了。
如今山下世道乱,像他这般有手艺傍身的大夫,要么依附那些藩镇牙军,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要么四处避难,穷困潦倒。
想要独善其身,绝无可能。
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寻份安稳差事干着。
这山寨建在深山之中,避开了乱世倾轧,寨民们也都勤勤恳恳,开荒种地,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只是要他把一身医术轻易传授出去,与祖师爷祖训相悖。
程意又说:
“一年后若两位学徒成功出师,一人10贯谢师礼。”
莫大夫呼吸一促,原本十分坚持的态度已有九分松懈。
他为难道:“祖师爷传下的秘技和独门药方,我只能传给门下弟子。”
“只学一年的学徒,连入我医家资格都没有。”
程意:“这没事,你不用教那些独门药方和秘技,只要带两个学徒入门就好,我这里还有很多药方,够她们用几辈子了。”
莫大夫闻言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怀疑地问道:
“能用几辈子的药方?”
程意不以为然,“多得很。”
她写都写不完。
程意让张三娘去自己屋里一趟,让裴行玉把她这两天默抄下来的那些药方都拿来。
很快,张三娘抱着厚厚一沓墨迹还新的纸张回到议事厅。
莫大夫摇头暗笑,亏他刚刚还期待了一下,现在一看这一沓“药方”,只觉得好笑。
若真是好药方,怎会如此潦草对待?
怕不是胡乱从哪本杂七杂八的书中誊抄出来的戏文。
那些写书的杂家最擅杜撰,假的都能被他们写成真的。
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很容易把假当真,深信不疑,还以为自己得到了绝世秘籍。
程意看到莫大夫脸上的嗤笑,毫不介意。
她随手抓了一把药方递到莫大夫面前。
莫大夫轻叹一声,毕竟在她人地盘上,只得客套拿起一张药方随意扫过去......
“这、这这这!”
莫大夫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目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程意。
他伸手欲碰其他药方。
程意立马出手把那些药方都收了回来。
“莫大夫,你若留下,这些药方任你看。”
“此话当真?”
程意颔首:“我向来说话算话。”
莫大夫看着张三娘手上那厚厚一叠纸张,再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杂书誊抄戏文。
那是闪闪发亮的医家圣典!
莫大夫重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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