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的心微微一沉,立刻走前一步,沉声道:“母亲,儿子有话要说。”
建安长公主冷笑一声,“你不会要说,你看上那沈娘子了吧?”
祁禛微愣,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讶异。
安国公也嘴巴微张,一脸震惊。
建安长公主心里的火气,顿时烧得更旺了,咬牙道:“知子莫若母,你以为你方才在大门口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你自小严肃板正,恩怨分明,你能为了你祖母硬着头皮认下这门亲事,但不是你真正接纳的人,便是成了你的夫人,你也不会让她靠近自己一步,更别说对她这般体贴入微,处处紧张了。阿禛,比起你竟是瞒着我们认下这门亲事,我更生气的是,你竟是真的对那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动了情!你分明知道她当初设计你的真正意图!你怎么敢!”
祁禛连忙皱眉道:“母亲,清薇不是你想的这样,或者说,如今的她,已经变了……”
“变了?!”
建安长公主一脸荒谬,脸上的笑容很冷,“阿禛,你跟她成亲才多久?不过四个多月!我当初可是实打实地跟她在一个府里生活了三年有多!我虽然与她接触不多,但她是什么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了!她确实很会卖乖,否则当初也不会骗过了所有人,成功爬上了你的床!”
建安长公主离开开阳前,沈清薇便已是在装乖了。
当时她去探望婆母时,还听她感叹过,薇丫头先前不过还小,有了执念,但到底还是听管教的。
当时她只在心里冷笑,她这个婆母精明了一辈子,老了心却越发慈祥了,因为太慈祥,所以选择性忽略了许多事情。
那个女子虽然装得像,但她时不时偷看祁祥的小动作终是瞒不过她。
只是她那时候不想婆母伤心,而且想着要烦恼也是二房那边烦恼,便什么也没提。
谁料他们前脚刚离开开阳,那女子后脚就偷偷潜进了她儿子的房间!
这让她如何对她有好感!
建安长公主咬牙切齿道:“阿禛,你自小就含着金钥匙出身,后来又一直在边关镇守,后院的许多弯弯绕绕你都不懂,当初才会那么轻易被那个女子算计了,然而我没想到,你在吃过一次亏的当下,竟还这般轻易地被她的手段迷惑了!”
“母亲!”
虽然对面是他母亲,祁禛也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但他还是无法容忍别人这般诋毁清薇,嗓音微哑道:“母亲,儿子万万不是那种轻信他人之人,如今的清薇确实变了,儿子……不敢说她完全变了,但她至少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荒唐。这段时间,她还帮了儿子许多忙,协助儿子破了许多案子……”
虽说清薇暂时不愿意他把她帮他查案的事泄露出去,但为了让父母知晓清薇的变化,他只能坦白一切。
“破案?”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安国公忍不住讶异道。
建安长公主也眉头一拧,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模样。
祁禛沉声道:“儿子说的没有一句虚言,清薇的父亲当初任县令时,就被当地百姓称为沈青天,清薇不过继承了他的破案才能。先前冯祭酒和关内侯他们被杀一案,也是多亏了清薇,儿子才能那么快把真凶抓拿归案。”
安国公眼睛瞪大道:“那个案子,竟是她协助你破的!”
别的小案子,安国公可能没听说过。
但冯祭酒和关内侯他们那个尸体还魂案,因为太过诡谲,影响太大,便是当时他远离开阳,也有所耳闻。
建安长公主不过讶异了一瞬,便冷笑着道:“阿禛,那沈娘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帮她说话,是什么胡话都能编出来了!”
“是真的。”
祁禛暗叹一口气,眼眸幽深,嗓音带着几分涩然道:“父亲,母亲,我对清薇是真心的,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人,能用一颗真心对待她。我知道母亲从来不是会以偏见看人之人,当初母亲随父亲上战场杀敌,民间有过一些关于母亲的不好的传闻,母亲应是最清楚被人误解是什么滋味。我不求父亲母亲能立刻接受清薇,但在你们看清楚清薇是什么人之前,还望看在儿子的份上,不要为难她。”
建安长公主的气不由得哽了哽。
倒是没想到她这个儿子为了说服她,竟是连她当年那些事都翻出来说了!
她心里还是不相信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多大变化。
但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独立,他们夫妻俩因为常年在边关驻守,对他缺少关注,以至于儿子从小到大,竟是鲜少这般正儿八经地求过他们什么。
安国公定定地看了自家儿子一会儿,暗叹一口气,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做父母的还能不应吗?”
祁禛看向建安长公主,建安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说话。
安国公眼眸柔和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笑着道:“别看你母亲这样,你母亲实则比我更心软,她心里早就答应了,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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