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昙华小筑的后院,月色如纱,轻轻覆在相依的两人身上。
谢清猗半靠在陌泫卿怀中,看着他线条冷冽的侧颜,轻声问道:“泫卿,我们的合籍大典,便定在天极仙府么?”
陌泫卿垂眸,目光落在她仰起的小脸上,那专注凝望的模样,让他唇角不自觉轻扬着:“万年前,你我本就应在此结为道侣。”
“所以你才在天极大殿那样说。”谢清猗有些恍然,“难道你是故意要让整个修仙界,皆知你我将举行大典?”
陌泫卿执起她莹白的小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轻“嗯”了声。
难怪他昨日在众人面前毫不遮掩,原是这样,她转念一想,即便大典还未举行,可这消息也必会如风一般传遍整个修仙界吧。
想到他的真实身份,不知能掩盖多久,若到那时,师尊的震动,恐怕比此次更甚,她面含着担忧:“只是,师尊日后若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这可该怎么办?”
陌泫卿如墨的眼眸似有星光流转,他轻轻摇了摇头:“傩傩,你不必担心太多。就算知晓,他日后自会理解。”
“还有一件事……”谢清猗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我父母,你应知晓,他们失踪多年。大伯母曾用他们留下的影留珠威胁过我……”她声音渐低,深知此事背后迷雾重重,凭自己力量,怕是难以找到真相。
陌泫卿周身骤然凛冽如寒渊,气息瞬息荡开:“薛家。”
“你怎么会知道?!”她心头一惊,倏然抬眸,他该不会那时候便在吧,心中瞬间否定,若是他在,应当会直接出手。
他眼底的冷戾瞬息凝起,眨眼间便已掩去,化为寒夜的星芒:“一切都交给我。傩傩,你不必担心。”
见他不愿说,谢清猗双肩一沉,有些无力,想到自己把父母唯一留的影留珠弄丢了,现在也不便去谢家,他方才说交给他,难道是他有别的线索?若是不行,等后面再去一趟谢家……
“这几日,便要开始法阵与剑阵的演练了。”谢清猗忽觉心中悸动不已,又是一阵没来由的慌乱,便匆匆转了话题。
“嗯,知道。”陌泫卿起身,朝她伸出手。
“嗯?”她略带疑惑地抬眼,见他已俯身靠近,一只指节分明的手递至眼前。她有些发蒙地将手置于对方的掌心。
陌泫卿握住那只柔软纤细的手,轻轻将她带起:“我陪你练剑。”
夜幕低垂,玉蘅峰山影横斜,竹烟缭绕,月华轻洒,风声掠过,如同飒飒低语。
一道纤细身影瞬息间,自不同方位翩然起落,衣袂拂动间,青丝如瀑,随跃动肆意流泻,似月下灵蝶。
她皓腕倏转,冰蓝长剑破空而出,骤然间凌厉剑气向前袭去,次第攻向那静立的俊逸身影,直指陌泫卿背心。
他却只反手一拦,稳稳抵住攻势,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对方身后的半空中,随即衣袂拂动,身形化为流影。呼吸间,他已用剑身轻抵她手中的卿思,长臂一伸,将她困入怀中。
“略有进境。”清冷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谢清猗见冷月的寒光洒在他的黑眸里,如星子坠入深湖。她却见自己半分挣脱不得,被他这般轻易制住,语带不满:“不成,再陪我练。”
陌泫卿低笑一声:“好。”环住她的手臂微微一松,容她再度起势。
如此往复数回,又过一个多时辰后,她再度被他揽入怀中,气息未定,才欲轻挣,那微凉的唇已覆了上来。
她感到那微凉的薄唇,轻啄着,渐渐变得细密而缠绵,如夜露浸润花瓣,呼吸间皆是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衣襟不知何时微乱,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轻抚过她裸露的肩,温热与微凉交织,让她浑身战栗。
良久,陌泫卿俯身将她揽腰抱起,凌空一跃,余光掠到远处一丝波动,但怀中的人忽然勾住他的脖颈,耳侧的低语轻喃,让他瞬间收回了心神,只留月影摇竹。
竹林另一侧的暗影里,千沐妍身覆师尊鸿宇太上长老的避魂衣,心底轻笑了声,有此等遮蔽气息与身形的仙品法宝,便是慕隐道祖,若不刻意以神识寸寸扫过,他也难察觉端倪。
直至那两道身影没入竹林深处,她才从藏身地悄然显形,指尖抚过温润的珠面,眸光幽冷,唇角抿成一道弧线,随即便如一抹幽影,悄然驭风而下,离开了玉蘅峰,悄然与夜色融作一处。
一月有余后的清晨,赤云峰演武场上薄雾初散,朝晖镀檐。
星枢太上长老立于高台上,他神色肃穆,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沉凝响起:“五百载一度的仙府宗门大比将至,此番比试,关乎山门荣辱,更关乎上古秘境的分配权,尔等当全力以赴,不可有半分轻懈。”
谢清猗见白玉砌成的高台上,各峰峰主依次端坐。掌门元奕道祖身侧,正是师尊彦衡道祖与陌泫卿。
那人一身清寂,眉目如凝远山,视线落向台下时,恰好与她目光相接,她眼波轻动,唇角漾起一抹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