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尤的事之后再说,先计划春闱的事,前期准备需要很长时间。”赵令徽将东西收起来道。
“此事交给周离顾去做,你在朝局外,许多事不方便动手,待春闱之后再说。”
这倒也是,除了去各官员府邸走动,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否则会惹人疑心。
“也好。”赵令徽道:“那我专心准备科考,待年节后,柳则会住到府里来,帮我查缺补漏。”
待和亲队伍回来后,还要同孙若鸿周旋。
再过几日是周离顾的生辰,赵令徽近来一直思索送什么合适,却一直没想到,这日正巧天色好些,午饭后便出了门,打算去聚宝街一趟。
寒冬腊月,街上人少,赵令徽刚走出大门,清晏也跟了上来,拉着她先去了一趟糕饼铺子,买了许多样点心提着,才去慢慢挑选寿礼。
爱吃甜食这一点实在和他外在不符,赵令徽无奈,路过卖麻团的摊子,却又给他买了一份芝麻馅的麻团。
周离顾喜欢兵器,跑遍了整个聚宝街,最终赵令徽选了一柄刀柄雕刻精美的匕首,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除了观赏性极好,还能带在身上防身。
回到府里,清晏将所有糕饼摆出来。赵令徽只是尝了两口,就觉甜得腻牙。
“你也不嫌腻得慌。”赵令徽嫌弃道。
“不觉。”清晏咬了一口麻团细品,随即看向满脸嫌弃的赵令徽,忽然伸手将她拉过来跌在自己腿上,低头吻了上去。
甜腻的芝麻味融入口腔,赵令徽皱眉推他,反倒被吻得更深,尝到了更多麻团的味道。
早知道不给他买麻团了,自作自受。
一直吻到嘴里的甜味消失,清晏才大发善心放开她,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赵令徽无语,怒瞪他片刻,转头一掌拍在摞起来的桃花饼上,将原本形状喜人的饼子拍成一坨,哼一声起身去了外面。
身后传来轻笑,赵令徽不禁也勾起了嘴角。
哪怕一切都是假的,有时也很受用。
有时候赵令徽很是希望,日子能一直这般下去,就算是一场游戏也无妨。
周离顾生辰这日,清晏早早便去了将军府,赵令徽快晚饭时分才掩人耳目带着礼物从后门上门。
今年是周离顾八十整寿,本该大办,可将军府正是多事之秋,不宜操办,只筹备了一席简单的家宴,宴请了诸如柳则、汪持之类的好友。
开席前,赵令颐将赵令徽拉到僻静处,低声道:“联姻的事按阿姐所说,我让人放出消息,说周家欲同绍王府结亲,我们回来的第二日,皇太孙的侧妃来府上拜访,明里暗里向姑母打听消息是否属实。姑母没有明确回答,只说大雪前绍王妃一路追去了温泉庄提结亲的事。”
“肃王想必很快也会有动作,但他们不会明面上阻止,最后恐怕会捅到谢彦那里。”
“前日绍王妃来兴师问罪,问姑母是不是周家将消息透露出去,姑母委屈不已说不是,反让她回去询问府里的人,是不是他们泄露的。”
“绍王说不准会气急败坏,你记得提醒府里,注意防备。”
赵令颐点头,“另外,你让我打探关于赵玉贞的事,我去了一趟安国公府,又探听到,先皇后似乎对这个赵家千金很是厌恶,所以宫里以前从不让提这个人,待先皇后薨逝后,陛下宠过一名和赵家千金很像的女子,但这名女子没多久便病死在了宫中。前年,贵妃为讨谢彦欢心,又寻了一名和赵家千金很像的人进宫,现下似乎是住在冷宫。”
“什么?”赵令徽眼前一黑,耳边嗡嗡做鸣。
按理谢彦不过将赵令徽当做一个得不到的有趣玩物,这么多年他竟还未放手。
那和赵玉贞如此相像的自己,到了谢彦面前,又该如何?
他们的过往,自己所知的不过是梦中梦到的一幕,可清晏却是完全知晓的,或许还知道谢彦尚未死心。
一个谢彦到了如今还记挂在心上的人,放在他面前,何尝不是一枚精妙绝伦的棋子。
赵令徽霎时觉得遍体生寒,想到初见时自己生病躺在床上的那几日,清晏时常在躺椅上槐树下发呆。
那时他或许就计划好了一切,是以逼自己读书入仕,为的就是让一个和赵玉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到谢彦面前。
至于这个人会不会被谢彦剥皮吃肉,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那日梦到赵玉贞和谢彦时便该想到这些的,可自己心心念念都是小情小爱,昏头昏脑全然丢失了理智。
山中月余,居然不曾思考赵玉贞和谢彦的恩怨。
“阿姐怎么了?”赵令颐抬手在她眼前晃,“唤你好几声。”
“没有。”赵令徽木然摇头,“想到了些事。”
“别骗我。”赵令颐担忧道:“怎么感觉你脸色都白了。”
赵令徽露出个笑,“真没有,快开席了,走罢。”
席间没见到清晏,赵令徽坐在柳则身旁,一顿宴席下来,柳则问的话回答得乱七八糟,她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待离开周府被风一吹,才稍稍清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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