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当然是高手、是大神。
程出岫对此已经有了设想。但——押枪？
押枪是个枪系职业的技巧, 操作精湛的枪系职业可以用连续的射击将目标送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但这技巧要用出来，首先得知道自己射击要击中什么位置、其次要能在目标移动时准确射中这位置；最后这步骤还得不断持续进行……
这技巧难到什么程度？如今荣耀职业联盟里的枪系选手不少, 但这押枪的技术也只有这么几个能打得出来。程出岫还是有点眼力的, 她当然知道刚才君莫笑这一手不是普通玩家瞎猫撞上死耗子了，而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联想到此人之前持续用了不少枪系技能，新区开了之后又有大量在线时间……
“……张佳乐大神？”
她迟疑着问。
第七赛季结束后, 还真恰好有这么一位枪系大神退役了。张佳乐是百花战队的弹药专家, 虽然比赛中更热衷于使用各式各样的手雷弹药，但押枪这操作, 他也在比赛中打出来过。
职业选手退役来玩网游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
——只除了一点, 那就是君莫笑的操作者不是张佳乐。
网络另一边, 在网吧里的叶修刚结束视频录制存了个档, 听到这称呼也是差点被呛到。什么张佳乐, 张佳乐那家伙能玩好他的枪系就不错了, 还玩散人呢。
“我不是张佳乐。”他有点无奈地说。
“……啊？”
比格猫牛奶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迷惑，然后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她才又犹犹豫豫地开口询问：“张益玮大神？”
程出岫其实根本不记得轮回上一任一枪穿云的操作者是谁, 这是她现百度的, 内容就是“荣耀退役的枪系选手”。
君莫笑：“……”
君莫笑：“实话告诉你, 其实我是叶秋。”
叶修真是哭笑不得。你说这姑娘敢想吧, 她确实已经在推测他是退役的职业选手了，但张佳乐就算了，也不想想张益玮会玩押枪吗？
程出岫：我不知道啊！我这名字都是现百度的！
她没想到叶秋大神的原因也挺简单的。张佳乐啊张益玮啊那对她而言都是一般退役职业选手, 但叶秋不一样啊！这是偶像！
偶像就是只会出现在电视和新闻里的生物。在程出岫的思维方式中, 叶秋=一叶之秋=纸片人（？），总之其实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立体的、会出现在网络对面随便杀个野图BOSS就能遇到的……
但屏幕里这个散人正在自称是叶秋。
叶秋大神诶！
程出岫完全没怀疑这人在说谎。她第一时间就信了, 但信了的第一反应是“我天活的叶秋大神”(……), 然后才是“哦对，叶秋确实是个活人（？）”。
她也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合理。跨全荣耀24个职业的散人，能玩得这么溜的，当然只有荣耀教科书。
“……能要证明吗？”
她有点微弱地问。
君莫笑反问她：“要怎么证明？”
程出岫心虚但飞快地：“寄给我本人签名让我鉴定一下！”
网络那头的叶修：“……”
他一时无语。还以为是之前的那些情况呢：和老板娘说他是叶秋，老板娘不信；和霸气雄图那牧师说他是叶秋，那牧师也不信。他还以为这情景要继续复刻，结果这姑娘……这叫什么？能叫签名诈骗么？
他这里没声音了，程出岫紧张起来。她刚才真的只是一时激动：“呃，叶神，我没不信啊。你散人玩得太帅了。但我真是你粉丝，而且嘉世卖的签名款周边真是在市场上炒出天价……呃，这个不是重点。叶神……呃，您退役快乐哈。”
叶修哭笑不得：“谢谢啊。”
但难免也有点惆怅。真正知道他还想继续打的不过这么寥寥几人，虽然他打职业和粉丝没什么关系，但亲耳听到粉丝说“退役快乐”……
他摸了下兜里的烟盒，突然又有点想抽一根。
结果那姑娘还在安慰他：“不退役还得留在嘉世被气得半死，我之前看十九轮比赛，刘皓打得真是不如去嘉世食堂拎只鸡在键盘上撒把米。我要跟这种看不清局、该回撤不知道回撤、该攻坚不知道前冲的猪队友一起打比赛我也要甲状腺结节。您退役了就会发现窗外其实根本没下雨，只有屋内在瓢泼！”
叶修：“……”
他应该继续哭笑不得。但这会儿他更多感到了惊讶：退役之前最后的那场比赛，他结束后当然也一个人做过复盘。虽然官方的比赛录像可以自由切换选手视角，但能看选手的视角也不意味着能迅速理解当前场上的局势。他实际参与了这场比赛，当然知道暗无天日确实没有配合好整个局势——魔剑士本该是将整个团队捏合起来的良好辅助，但刘皓却在迟疑和犹豫中把嘉世的五个人完全切散开来。
可要完全从复盘的录像里看出这些，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就连当时的解说李艺博也没注意到这点，在他的解说和大众视角中，嘉世完全是被轮回以凶猛的冲势打散的。要能把比赛解读到这个水准……这姑娘很有战术方面的潜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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