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信号在面板上缓慢移动。
陈锋蹲在溪边，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两分钟。东北方向，八公里，往西走。速度不快——像是在搜索前进，不是急行军。
八公里山路，正常脚程两个多时辰。急行军的话，一个半时辰。
月亮刚过中天。丑时刚过。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赵天鸣的人如果不停脚，天亮前就能摸到这片山区的外围。
但他们找不到这个山谷。三道山梁挡着，从鹰嘴崖方向过来全是陡坡悬崖。除非他们知道路。
他们不知道。信息差还在。
但这颗钉子扎在八公里外，随时可能变数。
得加快。
陈锋站起来，回到山口。
马大炮在工事里等着。
赵天鸣的哨卡，还有几个？
从鹰嘴崖往西到这片山梁，至少还有两个。垭口一个，北山梁一个。
垭口那个多少人？
六七个。
走。去端了。
马大炮张了张嘴。李铁在旁边蹲着，脸色有点白——上次是他头一回夜间冷兵器杀人，补了一刀才死透。
但李铁只是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带谁？
就仨。
……
丑时三刻出发。
垭口在东面，得翻一道矮梁。马大炮带路，走的是干涸河沟——沟底鹅卵石，踩上去声不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陈锋趴下来。
垭口。两山之间一条窄路，宽不过三丈。路中间堆着石头当路障。路障后面两堆火。
人比预想的多。
八个。马大炮用气声说。
陈锋没说话。他在看地形。
跟上次不一样。垭口两侧是直上直下的石壁，没法从上面摸下去。只能正面来。
正面。路障。火堆。八个人。
三个对八个，冷兵器。太冒险。
三个人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等了大半个时辰。变化来了——两个人从路障后面站起来，往路的两个方向分开巡逻。
路障后面剩六个。四个在打盹，两个坐在火堆旁——一个削木头，一个擦枪。
俺从左，马大炮从右。李铁跟俺后面，补刀。
李铁握紧匕首。
陈锋从灌木丛里摸出来，贴着右侧石壁，一步一步往前蹭。石壁冰凉，粗糙的岩面刮得手背生疼。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擦枪的人抬头，往陈锋方向看了一眼。
陈锋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石头是黑的，夜里看不见。
那人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
五步。
陈锋动了。
两步跨到擦枪的人面前。匕首从锁骨下方扎进去，贯穿胸腔。左手捂住那人的嘴。
身体瘫软。枪慢慢滑落。
削木头的听到了动静。抬头——
马大炮已经从左边扑过来了。一刀割喉。
火堆旁的两个人惊醒。一个翻身摸枪——
陈锋拔刀掷出。匕首扎在那人手臂上。那人张嘴要叫——
李铁冲上来。刀从后心扎进去。
最后一个从地铺上跳起来，手里攥着大刀。嘴张开了——
马大炮的匕首先到。脖子侧面扎进去。
喊声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安静了。
八个。都死了。马大炮检查完尸体。
陈锋从那人手臂上拔出自己的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
埋了。伪装成空哨。
回程路上，面板跳出数字。
【当前建造点：1+4=5】
八个匪兵，四个BP。
够了。
……
地雷工坊。
【简易爆破装置×2：消耗4BP·消耗200IV·建造时间2小时】
两道进度条同时亮起。
陈锋趁等待的时间，让张秀兰带两个人去东面山梁盯着——有队伍从鹰嘴崖方向往西走，立刻回报。
两个小时后。两个铁壳子造好了。拳头大小，高能炸药，配延时引信。放在弹药库里——几十万发子弹殉爆，东头炸上天。
陈锋用布把两个铁壳子包好，塞进背篓。
然后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红色信号。
七公里。还在往西移动。
……
突击队在山口集合。
赵大柱、马大炮、李铁、周福、孙德茂。加上陈锋，六个。
其余人守家。林远山坐镇。
天亮了出发。走山脊，马大炮带路。
俺不去？赵大柱问。
你去。你带队翻墙。俺跟在后面——只干一件事，装炸药。
赵大柱咧嘴：得嘞。
出发前，陈锋找到林远山。
红色信号。东北方向来的。俺让张秀兰盯着了。
林远山点头。
你觉得赵天鸣的人今天能到？
不一定。但得防着。
去吧。小心。
陈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政委。要是俺们回来之前，发现东面有大队人马过来——别硬扛。带老百姓从西面崖壁转移。
林远山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
六个人，天没亮出了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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