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法警,其实就是在县里挂了编制的赏金猎人,也是靠悬赏金吃饭。
比民间猎人好的就是有联邦作为靠山,住宅上会有一点点兜底,而且胸口那个星标挂着也方便办事。
多数都是由退役士兵担任。
如今南北战争进入半和半战的焦灼期,南北分治将很可能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定局。
北联邦政府顺应万税爷们的要求提高关税,保障内部资本利润。
结果这些资本家各怀鬼胎,垄断市场后根本不拿钱出来,还反过来侵吞联邦资产,导致联邦财政吃紧,养不住那么多士兵了,就有大量士兵被裁,只能自谋生路。
一部分成了强盗土匪,打家劫舍扰乱治安,通缉悬赏一多,另一部分就跑去做赏金猎人。
根据经济情况,很多时候两者的身份都会相互转换,主打一个出口转内销。
只把老百姓折腾得苦不堪言,以至于林肯这位大圣人如今在民间的风评并不怎么好。
烈奇报出的这个身份并不出奇,甚至说到处都是。
两个老人看上去没有怀疑,只是又问了一些南边战线的情况,烈奇都以各种话术搪塞过去。
老太太终于做好饭,端了一大盆炖肉放到桌上,粘稠的肉汤还在咕噜噜冒泡,弥漫着迷人的香气。
她又端出一篮面包和干酪:“牧场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肉吃不完。孩子,你多吃一点。”
烈奇虔诚地说道:“很惭愧要拒绝你的好意,夫人。我每到中午十二点以后,便不可以进食,要清净我的思想与肉体,使圣灵可以入我的身,洗涤我的罪。”
“哦!”
两个老人惊叹道:“多么虔诚的孩子啊!你对主的赤诚,该令我们羞愧才是。只是我们要打理整个牧场,不吃晚餐的话,恐怕明天没有力气干活。”
烈奇立刻主动为他们开脱:“主是仁慈宽厚的主。相比仪式,更看重仆人内在的美德。你们愿意收留一个流浪的人,没有什么比这种美德更具备前往山巅之国的资格了。而我在战场上罪孽深重,才需要令圣灵用饥饿惩罚我的罪。”
“哦!我懂事的孩子。主定会宽恕你的一切。”
这番话更令两位老人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握住了烈奇的手。
晚餐在一片其乐融融中结束,天色已晚,老牧场主带烈奇到隔壁的木屋入住。
“这间屋子以前是我儿子住的。你今晚就睡在这吧。”
这间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右边角落摆放着一张床,有枕头有被褥。
烈奇问道:“这里平常有人住吗?我把床睡了不好吧?”
牧场主摇摇头:“我儿子好多年没回来了。没人住,安心睡吧。对了,牧场虫子多,我这里有一个驱虫用的草药包,你把它放在床边,就不怕被虫子咬了。”
他将一个小布包放在枕头边。
“嗯。你也晚安,先生。”
将牧场主送出门后,烈奇收起笑容,看着眼前的床和草药包,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草药包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令人心绪宁静;被褥干净整洁,躺着柔软又暖和。
这是一个很舒服的卧室,本该可以好好睡一觉。
但偏偏就是太舒服了,烈奇反而不敢睡了。
从第一脚踏入牧场起,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牧场不算小,也不算大,一眼可以望到头,除了马厩里干活的一匹马和一头驴以外,这里的畜生就只有外面那些牛了。
但是晚餐时那些炖肉,看纤维纹理,闻香气味道,却绝对不是牛肉。
也可能是他们牛肉吃腻了,去镇上买的别的肉,暂且放在一边不说。
这间房子牧场主说是他儿子的卧室,但他儿子参军几年没回来,这间卧室未免也太过干净整洁了。
要知道这个牧场不小,全靠两个老人打理,正常老人一天忙活下来,哪还有心情收拾一个不用的房间?
何况这床被褥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们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来提前收拾的吗?
不可能,只有一个可能性,这张床这两天刚有人睡过。
最后是这个驱虫包。
但凡是驱虫的草药,挥发物质都具备一定刺激性,令虫子感到不适。
这种刺激性可能对人类而言是香味,但这种香味也绝对不是安定的香味。
而是会像薄荷、香茅那样提神醒脑。
这个驱虫包的香味未免太温和了,温和到让人昏昏欲睡。
不管如何,这对老人留下的疑点太多,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烈奇将草药包压在枕头下,接着推开窗门钻了出去。
外面风很大,吹得湖水哗哗得响。
烈奇如猫一样,无声地来到老人居住的屋后,靠在他们的窗户边上。
老人屋里的灯火还没熄,传出淅淅索索整理床铺的动静。
烈奇耐心等了一会,就听见里面传出老太太咒骂的声音,一改之前的慈祥,语气恶毒无比。
“那个与撒旦银乐的巴比伦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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