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门 ** 确实霸道,至少它不会像我们平时的内力那样,高强度使用后会出现明显的虚脱感。”
冷道士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错。
若能在当前境界做到内力生生不息、取之不尽,那么一旦破境成功,其潜力将不可估量。”
这话听得陈小富心头一阵刺痛。
破境?
谁不想更上一层楼?但这特么是要熬到猴年马月?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陈小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余光瞥向脚边那块被踩得碎裂的青石板砖,脑海中闪过给这糟老头子来个物理说服的念头。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算了,动手容易,解释难。
此时,远处尘土飞扬,那些原本被认为会掉队的兵卒们,终于陆续踉跄着回到了营地。
夜雾如墨,山风凛冽。
短短半个时辰的极限施压,竟未折损一人。
当那群浑身泥泞、衣衫褴褛的身影重新列队时,连老黄与夏侯常胜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往这种强度的夜间拉练,淘汰率极高,而这一次,一百三十一人全员抵达终点。
他们累得如同刚从泥潭里捞出的死狗,三五成群地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却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站在高处的少年身上。
陈小富静立如山,清俊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冷峻。
在那一刻,士兵们的眼中不再是面对长官的敬畏,而是近乎信仰的狂热与痴迷。
这五天,堪称神武营历史上的分水岭。
自接管兵权以来,陈小富将后世特种兵的训练体系全盘注入这支旧式军队。
他剥离了冗余的花架子,重塑了杀戮逻辑,定下了严苛到极致的铁律。
原本松散的乌合之众,在他手中被淬炼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看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三人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久久无言。
“少爷写的《练兵秘要》,我以为只是纸上谈兵的奇想。”
夏侯常胜苦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尘土,“直到亲眼所见,我才惊觉,他早已身经百战。”
战术执行的精准度、对士兵极限的把控,远超他这个老兵油子太多。
“我不解的是,”
夏侯常胜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黄,眉头紧锁,“七年光阴,你寸步不离别院伺候,真没瞧见少爷有过半点异常?”
老黄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千真万确!除了斗蛐蛐、看蚂蚁,少爷连马都没骑过几次,哪来的这些本事?”
冷道士轻抚两撇八字胡,嘴角勾起一抹玄妙的笑意。
“这便是天赋,亦或是天命。”
“少爷从三楼跃下而未死,看似侥幸,实则是天道开眼。
命运既改,灵魂亦变。”
老道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天下大道,本就藏于自然之中。
天道既赐他机缘,让他窥见天机一角,他便足以凌驾常人之上。
许多本事,非书斋可学,乃是天生自带。”
“好比科举,有人挑灯夜读至白头,依旧是个童生;有人三岁能诗,弱冠即状元及第。
凌霄阁那位苏八斗,便是此类天纵奇才。”
“陈安……也就是少爷,乃是天选之人。”
听到“天选”
二字,夏侯常胜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喉结滚动了一下:“道长您的意思是……”
“哎……”
“贫道本以为你会掀了这天下,没成想,你竟是个胸无大志的怂包。”
冷道士长叹一声,满脸恨铁不成钢。
对面的人影沉默片刻,幽幽问道:“那你口口声声的天选之子,到底是不是你?”
“我又不是祖师爷李寻风那种能掐会算的主儿,天命这东西,虚无缥缈,谁说得准?”
冷道士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夏侯常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还扯什么淡!”
一旁的老黄却只是微微一笑,皱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争什么猜什么?只要这位少爷过得舒心,老黄便知足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长乐年间,安太傅曾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帝,安知帝之苦。”
“龙椅烫屁股,这话不假。”
老黄语气平淡,“但老夫人从不赞成谋反。
她常念叨,陈家虽显赫,可小富这名号取得好——小富即安,一生顺遂,快乐便是福气。”
“修道之人,莫要强求改变别人的命数。
他有他的路,你有你的劫。”
冷道士默然良久,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终究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罢了,此间事了,他要远行。
“去哪?”
夏侯常胜随口一问。
“蜀州。”
冷道士整了整衣袍,神色肃穆,“去瞧瞧那座凤凰楼。”
……
山谷幽深,雾气缭绕。
陈小富站在这处秘密基地中,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泥土味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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