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施暴者贺光并未因这示弱而收手，眼中的狠厉反而更甚，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李斯文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
理智断线，怒火冲天。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底细，身形已如猎豹般窜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脚狠狠踹在贺光侧腰。
“操！”
一声低吼炸响，贺光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面上，翻滚两圈后才勉强停住。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煞白，试图撑起身体却无力挣扎，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你……你是哪根葱？”
“少废话，敢动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
李斯文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再次逼近。
贺光吓得连连后退，正当以为自己要吃第二记狠脚时，一道娇俏却愤怒的身影突然横 ** 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李斯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嫌命长吗？”
张丽衣衫凌乱，发丝微乱，双手叉腰，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虽然容貌不及周文静那般精致绝伦，但她胜在有一种野性的生命力，尤其是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极具压迫感。
李斯文心头火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张丽，你也是人？没看见他在欺负你老公吗？”
“嘴巴放干净点！”
张丽毫不退让，尖声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倒是你，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吧！我记得你还欠常海不少钱吧？连债都还不清的穷鬼，装什么英雄？”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李斯文哑口无言。
羞耻感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压下情绪，咬着牙道：“账我会还，但现在你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打我？试试啊！”
张丽挺起胸膛，毫不畏惧。
李斯文眼中寒光一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种 ** 还能理直气壮羞辱原配的行为，触碰了他的底线。
哪怕他思想开放，也容忍不了这种无赖行径，尤其是发生在自己最讲义气的兄弟身上。
就在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拉扯。
常海不知何时已爬起身，死死拽住李斯文的胳膊。
老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呕出来的血：“文哥……算了吧。”
“算了？”
李斯文眉头紧锁，这两个字太沉重，太现实。
曾经周文静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如今连朝夕相处的兄弟也在劝他忍让。
这是底层小人物的无奈妥协，还是对命运的屈服？
“这人咱们惹不起，让他走。”
常海看了一眼重新站起的贺光，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屈辱。
张丽顺势扶起贺光，低声安抚了一句后，贺光阴恻恻地盯着李斯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好自为之。”
“滚！”
李斯文猛地发力挣脱，却被常海抱得更紧。
“文哥，求你了……放过他吧……”
常海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恳求。
李斯文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像是要冲破喉咙。
看着贺光那副不可一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他只觉得满嘴腥甜。
若是换作前世那个杀伐果断的自己，此刻对方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 ** ，可如今……只能将这一口恶气生生咽下，化作无尽的憋屈与自嘲。
“文哥，别怪我。”
常海缩着脖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是贺家的人，咱们这种草民惹不起。
我吃点亏不要紧，绝不能让你跟着遭殃。”
这话听着扎心。
李斯文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常海的肩膀，掌心的力度透着一股狠劲：“放心，这笔账我记下了。
不管他是谁，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突兀地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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