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编怎么看待这番言论？”
李斯文收起笑意，神色变得郑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陆书航双手抱胸，姿态放松却带着审视，“我倒想看看，在肉联厂断供这种绝境下，你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目前来看，你的反应还算及格。”
“陆主编可能误会了。”
李斯文轻轻摇头。
“哦？”
陆书航挑眉。
“见招拆招那是被动防守，并非我的风格。”
李斯文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早在跟肉联厂叫板之前，我就已经布局好了‘无肉火腿’的生产线。
这不是应急之举，而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陆书航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原来如此。
难怪谈判时你能把价格压得那么低，原来底气在这儿。
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稍显凝重，“眼前的危机虽解，但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头。
冯玉辉既然敢孤注一掷，背后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你最好绷紧弦。”
“陆主编尽可放心，好戏才刚开始。”
李斯文顺势握住陆书航的手臂，将他往剪彩台前引，“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又想拿我当挡箭牌？”
陆书航哈哈一笑，刚要调侃几句，气氛骤然一变。
人群后方，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辆黑色捷达刺破喧闹，粗暴地停在路口。
车门猛地拉开，五六个面色狰狞的男子跳下车来，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眼神如刀，直逼会场中心。
“主编，不对劲！”
陆书航的助手个子高，一眼扫过去便察觉危险，低声惊呼。
陆书航并未慌乱，反而退后半步，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斯文：“看来麻烦上门了。
这回，我可是真要把眼睛擦亮了。”
李斯文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心底却已筑起防线。
这些人虽陌生，但那种充满恶意的注视，无疑与工厂那边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
一辆崭新的桑塔纳静静停靠在路边。
司机小吴匆匆钻进车内，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老板，情况有点奇怪。
我问了一圈，那些人根本不是为了 ** ，他们都在排队领鸡蛋，说是能顺便尝尝那个什么‘无肉火腿肠’。”
“什么？”
驾驶座上的冯玉辉眉头紧锁，不可置信地重复，“免费领鸡蛋？还要吃没肉的火腿肠？”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在他的认知里，没了猪肉原料，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垃圾，怎么可能有人抢着要？
“千真万确，我特意打听了好几个排队的市民。”
小吴解释道，“大家似乎挺感兴趣。”
冯玉辉捏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发白，脑海中一片混乱：“拉人头搞营销我懂，但这无肉火腿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疯了吗？真以为糊弄鬼呢？”
“也许是走投无路下的权宜之计吧。”
小吴推测道，“毕竟肉联厂断了他的粮，总得找点替代品糊弄过去。”
冯玉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群走进人群、气定神闲的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权宜之计？我看你是穷途末路。”
他眼中寒光闪烁，“不管你有什么花招，今天这场开业，注定要变成你的葬礼。
李斯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皮夹克男单手插兜，指间夹着的烟还没燃尽，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就透着光。
他身后那四个跟班呈扇形散开，一个个吊儿郎当，眼神里透着股看戏的意味。
这阵仗，加上那身行头，不用问，就是来砸场子的。
“李老板？”
秃顶男人眯着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李斯文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真看不出来，这么年轻。”
李斯文神色淡然，微微颔首：“是我。”
“难怪能接手这块烫手山芋。”
秃顶嗤笑一声，环顾四周熙攘的人群，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早听说厂子兑出去了，没想到是个愣头青。
能把这快倒闭的烂摊子盘活，李老板确实有点手段，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李斯文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挡在了正门的位置，语气平和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几位老板若是谈生意，请进办公室详聊。
若是 **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底细了。
所谓的讨债，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在新厂开业第一天就搞臭名声，让后续合作者望而却步。
“谈什么谈？”
秃顶脸色一沉，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斯文脸上，“钱都欠了一屁股了，还有脸进屋？兄弟们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还钱，要么关门大吉！”
这一嗓子吼得极具穿透力，周围原本嘈杂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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