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跌破成本线，市场上关于他使用劣质原料、甚至非法添加剂的谣言便会瞬间引爆。
到时候，动摇的不只是他的加工厂，更是他整个根基产业的信誉。
贺远不傻，他更怕死。”
这番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却让林树清醒得可怕。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的佩服早已转化成了深深的畏惧。
能与这样的人物为敌，简直是噩梦。
“看来我这辈子是别想逃出您的手掌心了。”
林树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认命地叹道，“干脆给您打工到退休吧。”
李斯文压根没接林树那充满怨念的眼神，反而径直走到常海身侧，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卖身契的事，回头找个时间补上。”
常海身子一僵，刚要起身开口，被李斯文抬手止住。
“废话少说。”
李斯文目光微沉，盯着常海的眼睛，“贺光从你手里抢走的份额，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一分不少。”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常海喉结滚动，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文哥”
，眼中的阴霾散去大半。
次日清晨，曹州城的风向变了。
毫无征兆地，一股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席卷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沉寂的街道、广场公告栏，甚至电线杆上，突然贴满了色彩鲜艳的海报。
画面 ** 是一个憨态可掬的猪头笑脸，配上一行粗体大字：
‘西游猪肉肠，营养美味，一步到胃——二师兄鼎立推荐！’
如果说前几日那句“吃西游无肉火腿，当西游孩子王”
只是精准 ** 学生群体的游击战，那么这次的全面铺盘，则是正规军的大规模正面强攻。
对于全国范围而言，这种高密度的线下投放或许难以复制，但在曹州这样一座封闭性较强的小城市，其冲击力不亚于一颗深水 ** 。
当全城百姓无论走到哪里，抬头低头皆能看见这句标语时，那种心理暗示带来的品牌渗透力，远比任何口头宣传都要恐怖。
反观本地几大报社，集体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昨天金果火腿肠惨败，风头全被李斯文压过，这时候再写什么？唱衰？那是打自己的脸；吹捧？读者不买账。
于是，沉默成了最好的选择。
唯一破局的，是《学生日报》。
他们迅速拿到了最新反馈，针对新广告语进行了重点报道。
不过，陆书航私下里还是被李斯文“狠狠”
教育了一番——擅自行动，不打招呼，这是大忌。
然而，市场的反馈不会撒谎。
随着新广告的发酵，西游猪肉肠的销量呈指数级暴涨，出货量瞬间击穿了前日的记录。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金果无肉火腿肠，此刻在货架上积满了灰尘，无人问津。
残酷，却又无比真实。
金果仅仅支撑了一天，便彻底溃败。
夜幕降临，曹州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几家势力的反应却天差地别。
宋家老宅内，宋老爷子伫立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嘴角的笑意已经挂了一整个下午。
“用低价无肉火腿撕开市场口子，再用高品质猪肉肠完成降维打击，粉碎对手的入场券。”
宋老爷子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李斯文……据我所知，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一个文盲，是如何将商业博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他脑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与此同时，金果火腿加工厂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健双手颤抖，将一份报表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干涩：“贺总，董事长……因为对手同步降价，今天的销量……惨淡至极。”
“滚！”
贺光和贺远几乎异口同声地吼出这个字。
傻子都知道销量差，还需要汇报？
赵健吓得脸色煞白，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死寂再次降临。
贺远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爸，怎么办？这一仗，不仅没打出名气，还积压了大量库存，里外里至少赔进去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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