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也降价甩卖吧?”
烟头在贺远指间明灭,那截烟身仿佛也随着他的怒火一起被碾碎。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浓雾,声音里透着股狠劲:“降价?你是想让我把金果厂的底裤都亏掉吗?摊位费、物流链、铺天盖地的广告预算,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一旦价格击穿成本线,品牌信誉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对面的贺光脸色铁青,眼神中交织着屈辱与怨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李斯文敢搞猪肉肠,咱们照搬不就行了?你不是常说,抄作业是弱者逆袭最快的捷径?”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贺远心中那层名为“自负”
的气球。
他眯起眼,盯着弟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冷哼一声:“算你脑子还没完全坏掉。
但抄袭是要烧钱的,尤其是这种需要投入巨大研发成本的品类。
上次栽了跟头,我现在心里直打鼓。
如果再输一次,曹州食品行业的龙头位置就得易主,到时候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想起慈善晚宴上被李斯文当众打脸的耻辱,贺远眼中的血丝更甚。
他不信命,更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面子,必须找回来;骂名,绝不能背。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包厢内,酒气熏天。
江镇涛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眼底满是阴鸷:“那个贺远,简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环顾四周,坐着的都是与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初中死党。
今日聚首,本是为了送别即将离开曹州的胡长发,却硬生生变成了吐槽大会。
“江哥,这贺远到底欠你多少 ** 啊?火气这么大。”
胡长发端着酒杯,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位昔日的风云人物。
旁边一名同学噗嗤一笑,接话道:“老胡,贺远可没得罪江哥。
这事儿吧,水很深。”
见众人不解,那人压低声音,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最后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要是贺远真能把李斯文挤兑出局,江哥还得给人家磕头谢恩呢。”
胡长发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调侃道:“嗨,我就说嘛!江哥还是当年那个 ** ,惦记上人家媳妇了吧?周文静也是,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要,偏偏瞎了眼选个穷小子。”
江镇涛面色一僵,随即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苦涩在心中蔓延:“少拿我开涮。
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栽跟头,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倔驴。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听说你在沪江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可是大医院的主刀医生了?”
胡长发谦逊地摆摆手:“也就是个打工的,哪比得上江哥生意做得大。
这次来曹州,主要是为了办点私事。”
“什么事?”
“给个孩子做心脏手术。”
胡长发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且轻柔,“先天性心脏病,病情挺棘手。”
江镇涛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筷子悬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哪家医院?什么级别的医院?”
江镇涛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那女孩究竟叫什么名字?”
……
冬日的夜空澄澈如洗,星光点点洒落人间。
这是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李斯文合上厚重的账本,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
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今晚,他终于可以拥有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斯文便妥善安排了工厂的事务。
就在这时,腰间的传呼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周文静发来的消息:小妮的手术定在今天。
看到这几个字,李斯文心头猛地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将林树和常海叫到跟前,叮嘱他们看好厂子,随后抓起车钥匙,独自驱车直奔医院。
若是从前骑车前往,至少需要颠簸两小时,如今开车不过二十分钟便能抵达。
停稳车辆后,李斯文几乎是飞奔着冲向手术区。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冷白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周文静正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泪水无声地滑落。
“怎么回事?哭什么?”
李斯文的心瞬间揪紧,急忙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小妮没事吧?手术开始了吗?”
“医生还没来。”
周文静抽泣着,泪珠顺着脸颊砸下。
李斯文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松:“没做手术你哭什么?别哭了,先冷静一下。”
他伸手轻轻拭去周文静脸上的泪痕,指尖却触碰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出意外了?”
“嗯……”
周文静话音未落,便崩溃地扑进李斯文怀里,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爆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