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在江然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落草为寇”
的画面。
更关键的是,这涉及海捕文书。
对于拥有特殊身份的他而言,这可是捅破天的案子,绝不能善了。
与此同时,缠斗中的对手心中愈发焦躁。
眼前的程即墨宛如牛皮糖一般,黏得死死。
想走?他的暗器如影随形,逼得人步步后退。
想近身搏杀?这书生模样的家伙身法诡异,每当危急时刻便施展轻功拉开距离,紧接着又是漫天暗器砸来。
烦不胜烦!
此人全神贯注应对程即墨,却不知另一边的胜负如何。
他心头一凛:必须在江然那边分出结果前摆脱纠缠,否则今日必陷绝境。
一念及此,他眼中狠色骤现,打算仗着身上穿着软甲,拼着受伤也要跟程即墨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骤然切入耳膜:
“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动手?”
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对手脸色瞬间煞白,余光瞥去,只见江然抱刀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叶惊霜静立其侧,剑气凛然。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刚才与叶惊霜交手时,他便深知这女子剑术通神;而江然的刀意更是令人胆寒。
如今程即墨尚能与他周旋,若是加上这两人联手,自己纵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无路可逃。
他牙关紧咬,双臂肌肉紧绷,猛地发力与程即墨硬撼一记,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数丈,随即转向江然,声音干涩地开口:
那被擒的男子见大势已去,索性卸下防备,双手抱拳躬身道:“在下愿束手就擒。
方才与这位女侠并肩作战的情分,还望少侠看在眼薄,饶过这条性命。”
“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江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既然要留你活命,便先交代清楚你的底细。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人眼神闪烁,刚欲张口辩解,却被一旁冷若冰霜的程即墨打断。
“对着高手的面,也敢信口雌黄?”
程即墨冷冷瞥去一眼,寒意逼人,“飞云寨的匪类,何时变得这般只敢做不敢当?”
“飞云寨?”
这两个字一出,江然眸光微凝。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叶惊霜,又转头审视程即墨。
叶惊霜眉头轻蹙,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程兄所言,可是苍州府城外那座盘踞在飞云山的匪窟?”
“叶姑娘果然博闻强识。”
程即墨微微颔首。
得到确认,江然再次将视线投向叶惊霜。
只见她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几年前随家父前往苍州府拜访世交时,曾听闻过这飞云寨的名号。
那位世交长辈提起它时,神色间满是忌惮,只说其势力庞大,不宜招惹。”
除此之外,她对那山寨知之甚少。
程即墨见状,接过话茬,语气愈发沉重:“近年来的局势你我都看在眼里。
那大寨主李飞云似乎得了什么奇遇,不仅自身修为精进,更以雷霆手段吞并了周边山头,将飞云山周边的几股 ** 尽数收编。
如今他们羽翼丰满,行事愈发猖狂跋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以往劫掠过往富商也就罢了,如今竟成群结队下山,抢夺附近乡民的财物。
稍有摩擦,便是挥刀屠村,掳掠人口,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听得此处,江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暗惊,一个小小的山寨竟能如此肆无忌惮?这得是多大的黑网,背后藏着多少通缉犯?
此时,话题转向茶肆。
此地虽屋顶坍塌,但残存的桌椅板凳尚在。
一行人带着那名男子移至桌前,重新摆开阵势。
伙计送上热茶,众人围坐,边饮边谈,气氛稍缓。
江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率先抛出疑惑:“飞云寨如此无法无天,难道官府真的视而不见?任其肆虐?”
“公子有所不知。”
此前通报姓名时,程即墨已知晓江然的名字。
此刻他放下茶杯,沉声道:“三年前,飞云寨初现端倪之时,苍州府衙确实动过剿灭的念头。
当时集结了府兵,重金招募江湖高手,誓要铲除这股毒瘤。”
说到此处,他声音低沉了几分:“然而计划尚未实施,当年的府尹洛大人便在家中离奇横死。
此事一出,人心惶惶, ** 之事便就此搁浅。”
江然闻言,眉头骤然挑动。
敏锐的目光扫过桌案另一端,他捕捉到那个自称来历不明的男子,在听到“府尹横死”
四字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在江然暗自沉吟之际,叶惊霜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飞云寨?
这名字在苍州府听起来,就像是一根刺。
有人笃定是匪患所为,也有人嗤之以鼻,说那是无稽之谈。
毕竟仵作的尸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洛大人全身上下寻不到半点外力创伤,心疾发作,猝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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