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牵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
她在半空中极力扭转身形,试图运用如水般的柔韧身法卸去力道,但在那股霸道无匹的真气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凌空跃起,精准地挡在了水三娘身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四周。
“四郎……”
水三娘惊魂未定地回头。
木四郎面色阴沉,目光在江然和那个被刀串着的土五郎身上扫过,最终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走!”
刚才他们的算盘打得精妙无比:利用土五郎正面牵制江然,由水三娘暗中偷袭。
无论偷袭是否成功,都能分散江然的注意力,从而给木四郎创造绝杀的机会。
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然不仅稳稳接下了水三娘的杀招,还反手将其重创。
反观土五郎,虽未被当场格杀,但也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局势已定,再留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土五郎已是废人一个,救无可救。
如果木四郎和水三娘此时再搭进去,等到最后关头,连个能带土五郎撤离的人都没有。
权衡利弊之下,木四郎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两人便如鬼魅般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线尽头。
江然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不放这两人离去,是因为知道此二人狡诈多端,若让他们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但他现在的处境也有些尴尬。
手中的长刀死死钉在地上,刀尖贯穿了土五郎的身体。
而这位“五方诡客”
中的第五人,虽然身受重伤,却并未失去意识,此刻正借着身体的扭动,试图重新找回立足之地。
江然指尖轻点,将眼前浮现的三道半透明光幕逐一抹去。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缉拿土五郎】这一选项上,意念微动,任务接取成功。
体内《造化正心经》骤然运转,九道凌厉刀意瞬间汇聚于臂膀之上。
寒芒乍现,空气中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裂帛脆响。
那被挂在刀锋上的土五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在一阵金铁交鸣般的爆碎声中,化作漫天血雨,尸身彻底崩解。
长街之上,零碎的赏赐点数如雨般洒落,映得地面一片斑驳。
江然并未急着清点收获,而是侧首瞥向木四郎与水三娘遁走的方向。
夜色深沉,气息已散,追悔莫及。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探头望去,只见地道深处幽暗深邃,所谓的神秘消失术,不过是在地下提前挖掘了逃生通道罢了。
“这孙子,倒是挺会玩花样。”
江然冷笑一声,提起手中那颗尚且温热的头颅,大步走向一旁的程即墨。
此时的程即墨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晃间勉强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眼中满是感激与复杂:
“多谢……又劳江兄出手相救。
此等大恩,程某铭记于心,无以为报。”
“彼此客气的话就免了。”
江然随手将那头颅抛至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即墨,“五方诡客向来行事诡异,怎会突然现身苍州府?程兄可曾听闻他们重新踏入金蝉王朝的消息?”
程即墨眼神闪烁,微微摇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我也未曾听说。”
察觉到对方状态异常,江然眉头微挑:“程兄,究竟何事如此焦急?”
程即墨沉默片刻,再次拱手,语气郑重却透着疏离:“江兄恩重如山,程某先行谢过。
只是今夜家中确有急务缠身,不便久留。
待明日清晨,我必设宴赔罪,届时再作详谈。”
“可是万掌柜那边出了岔子?”
江然似笑非笑地试探,“还是说……这一切与李飞云有关?”
“目前还不敢妄下定论。”
程即墨避开了江然的视线,“待我查明 ** ,定当与江兄细细商议。”
“也好。”
江然不再多问,抱拳回礼:“那程兄保重。”
“告辞。”
程即墨转身离去,步履虽稳,但步伐间的细微滞涩暴露了他受伤的事实。
方才那场激战,他也并非毫发无损。
看着程即墨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隐入阴影之中,悄然尾随。
若是五方诡客贼心不死,在此设下埋伏,那对他而言,岂不是又一个肥美的机会?
只是刚才才刚与人道别,此刻若跳出来同行,未免太过突兀。
于是,一人一明,一暗一显,两人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万家大院门前。
直到程即墨跨过门槛进入院内,四周依旧寂静无声,五方诡客并未现身。
看来对方是真的选择了放弃。
江然心中略感遗憾,没能捞到第二波好处。
他站在原地目送片刻,确认程即墨安全入内后,这才转身折返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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