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李飞云真的踏足了此地,局势便微妙了——这意味着幕后 ** 另有底牌,甚至可能布下了更深的陷阱。
早做防备,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否则,即便前期布局滴水不漏,关键时刻若生变故,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也会瞬间崩盘。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应对变数是高手的基本素养。
当然,也不排除李飞云脑子进水,主动送上门来求死,这般蠢事,无论是江然还是府尹大人,都乐见其成。
江然步履匆匆赶往客栈,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复盘着苍州府的局势。
人心隔肚皮,表象之下往往暗流涌动,若不剖开层层迷雾,怎知水底藏着怎样的漩涡?这一路走来,最让人捉摸不透的,莫过于唐家那群人。
想起他们,江然不由暗自摇头。
初入江湖便遭此等诡异人物纠缠,运气着实不算太好。
但他很快自嘲一笑,江湖并非儿戏中的打怪升级,没有固定的套路与等级。
街头乞讨的叫花子可能是隐世高手,擦肩而过的路人或许是绝世大盗,谁能预料下一步会踩中什么雷?
思绪间,远处传来一阵密集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江然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掠上屋顶,循声而去。
街道 ** ,三人正缠斗在一起。
被围攻者白衣染血,方脸阔口,眉宇间透着股英气,正是程即墨。
“怎么又挨揍了?”
江然心头微讶。
只见对手双掌翻飞,动作看似迟缓,每一掌的轨迹都清晰可见,却诡异地将漫天飞羽针尽数拍落或拨开。
那慢悠悠的掌势中,竟蕴含着令人窒息的精准与厚重。
飞羽针内藏机括,本该一击必发,可那对手掌力触及时却毫无反应。
江然眸光微沉,对方掌劲绵柔如水,身法更是诡谲莫测,仿佛无孔不入的暗流。
单凭此人的造诣,便已让程即墨不得不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招!”
一声暴喝骤起,程即墨侧首之际,一记闷棍当头劈落。
他非但不退,反而足尖连点七步,欺身切入中宫。
双手翻飞间攻守兼备,施展的是一路精巧绝伦的近身短打。
那持棍者显然没料到程即墨如此悍勇,棍势未老便被连戳带打逼得手忙脚乱。
然而招式落下,竟只击中空处,胸腹之间发出沉闷空洞的回响,宛如打在枯木之上。
反震之力瞬间席卷全身,程即墨虎口崩裂,剧痛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就在那根死棍即将砸碎他天灵盖的刹那,他眼中只剩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一把单刀横空出世,死死架住下劈的木棍。
持棍者体内真气流转至造化正心经境界,只觉双臂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他脸色煞白,身形急退,连连甩手骇然道:“造化真气?今儿个真是邪门了,出门没看黄历,撞见厉鬼了不成?”
程即墨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抬头。
只见江然手中长刀寒光凛冽,攻势如狂风骤雨。
九刀凌厉无匹,配合着似慢实快的掌风,两人内力相当,招式却皆属上乘。
十余招过去,刀光与掌影交错碰撞,却无一次实质性接触。
每缠斗一分,杀机便深重一分。
那女子终究忌惮江然的修为,身形忽然后仰,以一道违背常理的诡异姿态飘然而退。
她抬眼看向江然,眉宇间带着几分探究:“这是什么刀法?”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江然手腕轻抖,刀锋斜指地面,目光紧紧锁定对方,语气中透出一丝讶异:“水三娘?”
站在那里的确是一位女子,约莫三十许年纪,梳着端庄的妇人发髻,一身水蓝衣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生得极美,眉眼间风情万种,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种柔和与凌厉的结合,成就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妖艳。
听闻江然唤出真名,她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之意:“没想到姐姐的名号这般响亮?小兄弟生得这般俊俏,不如收了兵器,陪姐姐玩点更有趣的?”
江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却已如刀锋般刮过那持棍汉子:“若她是水三娘,那你便是木四郎?”
水三娘、木四郎。
五行缺金、火、土者,正是传说中的“五方诡客”
。
这五人各修一脉邪门内功,手段诡异莫测,更有一套合击阵法【五方五行阵】,五行流转间变幻无穷, ** 于无形。
江然对此并非凭空臆测。
此前在府衙卷宗中,他曾亲眼见过这五人的画像与档案。
每人悬赏千金,皆是被列为极度危险人物。
传闻他们早已逃离金蝉王朝地界,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苍州府不期而遇。
江然心中暗忖,若是日后夜半巡街,说不定还能撞见这等奇景,倒是比睡觉有趣得多。
思绪刚转,耳边便传来木四郎阴冷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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