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心大脑空白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怒喝出声:“江然!你想截胡?”
江然仰天狂笑,手中横刀挥出漫天刀幕,如暴雨倾盆,没头没脑地笼罩向左狂歌。
“咱们可是说好的,我清理完杂鱼,这左狂歌的人头归我!”
其实方才江然并不急。
但府尹大人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局势已定,若此时不抢功,这高额悬赏到底算谁的?
为了斩草除根,防止夜长梦多,必须速杀左狂歌!
左狂歌目眦欲裂。
“大蛮诀”
特性便是以怒增威,越愤怒力量越强。
但他此刻重伤在身,面对江然连绵不绝的九刀式,体内“造化正心经”
全力催动,依旧节节败退。
每一刀落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胸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迸裂,鲜血狂喷。
不过数息之间。
左狂歌虎口崩裂,手中寒铁重槊哐当落地。
刀锋一转,寒光闪过。
咔嚓两声脆响,左狂歌双臂齐断,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江然指尖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扣死左狂歌的天灵盖,顺势将其头颅狠狠掼向地面。
他并未松手,反而提着那颗还在抽搐的脑袋,仰头望向高台之上的府尹,声如洪钟:
“大人,这‘人头’究竟作价几何?”
局势瞬息万变,刀光剑影间玉山人已断臂倒地,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
府尹大人回过神来时,须发皆张,气得胡须几乎要逆风飘起:“你这厮……平日喝酒斤斤计较,如今竟连朝廷钦犯都敢明码标价!”
“那大人给是不给?”
江然目光如炬,直逼上位者。
府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挥手道:“给!自然要给!你手持捉刀令,拿的是本官亲自签发的通缉要犯,岂有赖账之理?”
话音未落,他又扬声喝道:“来人!将飞云寨其余余孽全部拿下,严加看管,待回衙门后一并审问!至于江少侠所擒之人首级……另行妥善保管。”
说着,府尹暗自腹诽,嘴角抽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官还没坐热这知府宝座,库房里的银子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全特么飞光了。”
听到这话,江然心头大石落地。
方才混战之中,飞云寨六大当家的悬赏任务已被他尽数锁定。
若府尹拒不认账,那点奖励损失尚可接受,最忌讳的是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届时未知的惩罚机制才最为棘手。
他甚至开始盘算,回头是否该找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接取任务,故意放任失败,以此摸清系统的惩罚底线。
毕竟江湖之上,能人异士众多,若被人捷足先登,这任务必败无疑。
未雨绸缪,总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沉吟间,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划破空气。
众人骇然回首,只见一名面戴白面具的男子双臂猛然一震,劲风呼啸,竟将身旁两名同伴震飞出去,重重砸在万掌柜身上。
万掌柜闷哼一声,脚下生根不动分毫,双手成掌,稳稳架住两人的肩头。
他抬眼怒视那白衣身影,厉喝出声:
“李飞云,你终于肯现身了!”
“李飞云?!”
“他竟一直潜伏在万掌柜身侧!”
“难怪之前的酒菜中暗藏剧毒,原来凶手近在咫尺!”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那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刺客甚至来不及做出最后的挣扎,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体内的精气神被瞬间抽离,化作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面容枯槁,如同两具失去了水分的 ** ,颓然倒地。
“血鼎真经……”
厉天心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他握紧手中长刀,身形微沉,正欲上前查探究竟,一股肃杀之气已然笼罩全场。
与此同时,府尹大人怒喝如雷,声震四野:“拿下!!”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怒吼声中,李飞云却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与洒脱。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孤鸿般掠起,轻而易举地翻过高耸的院墙,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
“追!”
府尹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般涌出,向着李飞云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然深深看了厉天心一眼,随即也跟上队伍,只留下几名留守的官兵在原地处理残局。
庭院内,幸存者们互相指认,试图从混乱中揪出飞云寨的余党。
先前被左狂歌那一声吼暴露了身份,那些企图鱼目混珠的人此刻不过是垂死挣扎,很快便被甄别出来。
荣烈被几名官兵搀扶着坐下,他目光幽深,瞥了一眼青衣等人追逐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看似温吞的万掌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万掌柜真是深藏不露啊。
之前我们都以为,您不过是个只会算账的富家翁。”
万掌柜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挂着谦逊而无奈的笑容:“形势所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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