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不服气地嘟囔。
始皇帝忍俊不禁,手指轻轻揉搓着儿子的脑袋。
将军?格局太小了。
他寄予厚望的,绝非区区一介上将。
他要培养的,是一个如他一般横扫六合、威震八方的千古一帝。
至于文末那些诸如“新书起航”
、“求月票”
之类的客套话,已被彻底剔除。
故事的重心回归到了权力布局与父子情感的暗流涌动之中。
赵彻的目标不仅是霍去病式的少年英雄,更是站在权力巅峰的统治者。
而在这一切爆发之前,他需要收敛锋芒,以乖巧之名,行蛰伏之实。
风雪渐起,掩盖了宫墙内的低语,也预示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雪落无声,却重若千钧。
这场关中百年难遇的暴雪,将天地染成一片肃杀的惨白。
对于后世之人而言,这或许是银装素裹的浪漫画卷,但对于身处乱世、衣衫单薄的古人来说,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天寒地冻,便是催命符。
始皇帝彻夜未眠,紧急诏令各地休沐官吏即刻返岗。
预防雪灾,成了当下唯一的头等大事。
谁能想到,那些曾被视作寻常之物的蜂窝煤,竟成了救命稻草。
石涅廉价易得,燃烧稳定,无数依靠此物取暖的老兵与百姓,硬是在这凛冽寒冬中守住了一口热气,熬过了生死劫。
风雪渐歇,春意暗涌。
当赵彻再次踏入下邺之地时,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寒气,而是袅袅升起的黑色烟柱。
那是煤炭燃烧的气息,是生机复苏的信号。
即便冬日已过,煤球依旧畅销,生火做饭,暖身暖胃,这群退役老兵的生活境遇,已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隔别经年,重逢时刻。
老卒们簇拥而上,粗糙的大手中塞满了食物。
赵彻咬下一口饴糖,虽带着明显的发酵酸味,甜意稀薄且口感粗粝,但那抹甜味却在舌尖炸开。
能吃到糖,便意味着日子有了余粮,这便是最大的幸福。
今日赵彻并未身着华服,一身轻便装扮反倒引得孩童们蜂拥而至。
“赵彻!你认得我吗?”
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冲在最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彻嘴角微扬,举起手中的虎符:“记得,你叫胜。”
“好!”
少年昂首挺胸,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庄重,“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上将军!”
话音未落,一群孩童纷纷模仿军礼,齐声高呼:“参见上将军!”
声音稚嫩,却掷地有声。
胜迫不及待地拉着赵彻走向村口那匹战马。
那是全村老卒凑钱买来的骏马,血脉优良,绝非寻常人家所能企及。
对于一生戎马的老卒而言,让后代习武骑射,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与荣耀。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坐骑。”
胜指着那匹尚在成长期的幼马说道,“它还未完全长成,个头不高,正好适合你。”
赵彻蹲下身,打量着眼前的幼马。
虽然体型尚小,但那份蓄势待发的野性依然清晰可见。
对他这个年仅三岁半的孩子而言,即便如此矮小的马匹,也显得过于高大威严。
“上将军,请上马!”
胜突然趴伏在地,脊背挺直,头颅低垂。
在这个尚武的时代,这一举动超越了简单的嬉戏,它是绝对的臣服,是毫无保留的忠诚,是将自己化作阶梯,只为护主周全的决绝誓言。
霍去病当年驰骋漠北,替汉武大帝扫清边患时,又何尝没有做过类似“鹰犬”
之事?
但这在当下的大秦语境里,绝非屈辱。
恰恰相反,“鹰犬”
二字在此刻代表着绝对的信任与荣耀。
陈胜吴广尚未喊出那句惊世骇俗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权的神圣性与尊贵感依旧如铁壁般坚不可摧。
赵彻深谙此道,从未有过半分矫情与抗拒。
他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抬起脚便欲试踏马镫。
然而,脚尖悬在半空,动作却突兀地停滞了。
一阵灵光闪过脑海,赵彻下意识捏紧了袖口——他竟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完全忽略了那个时代最致命的短板:马具缺失!
没有马镫,没有马鞍,更没有马蹄铁。
这三样看似简陋到极致的发明,却是骑兵战术 的基石。
它们技术门槛极低,几乎无需任何铺垫即可量产,却能带来毁灭性的战力倍增效果,更是大幅缩短骑兵训练周期的关键所在。
这是历史文中拿来装逼、碾压对手的绝佳利器,自己居然给漏掉了!
赵彻眼中的光芒更盛,悬停的脚缓缓放下,心中已有了计较。
与此同时,咸阳宫深处,烛火摇曳。
始皇帝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竹简奏折之中,蒙毅侍立一旁,默默协助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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