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改变历史走向的天大好消息,此前种种现实羁绊,如今似乎都找到了突破口。
“走,去见王翦。”
嬴政起身,整理衣冠,“朕有要事相询。”
在秦廷老将中,蒙恬虽沉稳持重,但在统筹这种关乎国运的全面战争策略上,尚需老将军王翦压阵。
只有王翦这般久经沙场的“活化石”
,才能为秦国推演出一个在短时间内吞并北地的详尽蓝图。
……
殿内,烛火摇曳。
王翦虽卧病榻上,精神却矍铄。
嬴政望着这位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臣,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老将军所言,字字珠玑。”
嬴政点头赞叹。
王翦轻叹一声,目光深邃:“陛下,那两样看似寻常之物,实则是斩断大秦北方顽疾的关键钥匙。”
“竟是稚奴,哈哈哈哈……”
嬴政指尖轻捏着赵彻那软糯的脸颊,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将这小家伙直接举过头顶逗弄一番。
这确是振奋军心、令人亢奋的大喜事!
“朕早便言过,小稚乃是大秦之福星。”
往日里沉稳如渊的 ,此刻因草原将复的胜算在握,再也按捺不住眉梢的欢愉。
那些曾以为需悬于天际、有生之年难偿的宏愿,如今竟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换作谁人能不欣喜若狂?
“臣正欲禀报此事。”
王翦略一沉吟,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陛下可知,稚奴仅凭一语,便道破了大秦与匈奴攻守转换之要害?”
他心中暗忖,既然陛下已亲见马镫马鞍之奇效,此时提及稚奴那惊世骇俗的军事天赋,想必亦不会怪罪。
只因陛下对孙儿的管教向来严苛细致,若要正式启蒙教导,必先过陛下这一关。
“哦?”
嬴政眉峰微挑,兴致骤起。
谈及自家乖孙,他倒没了先前的急切,只饶有兴致地静候下文。
“稚奴所 书,唯《尉缭子》一本乎?”
王翦试探着问。
“算不上读, merely 识文断句,背诵而已,并未授其深意。”
嬴政微微颔首。
未教而悟,全凭自通?
王翦心头巨震,难以平复。
“如此说来,稚奴乃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臣斗胆,想为陛下略尽绵薄,稍加打磨。”
王翦抚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这等天才,况且又是未来的孙女婿,试问谁人能不动心?
嬴政莞尔一笑,并未立刻应允。
一旁的蒙毅适时插话,声音中透着掩不住的骄傲:“非止于此,方才稚奴轻松拉开两石硬弓!”
震惊之余,便是习惯。
毕竟老嬴家血脉里流淌的,本就是金戈铁马之气。
赢虔、嬴华等先祖,哪一位不是威震诸侯的上将军?
大力士更是比比皆是,恶来之力,秦武王之勇,皆源于此。
至于神通智慧,面前的始皇帝自幼聪慧,胸怀天下,便是最好的佐证。
若是用老嬴家的基因来解释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纵观历史,秦国能成帝业,并非偶然,连续七代明君方是关键所在。
既然如此,朕的亲孙子天纵奇才,又有何不可?
理所应当!
赵彻虽是意外之喜,却是从水中捞起的至宝。
如今这宝贝不仅带来曲辕犁,更献上马镫马鞍,接连不断献上惊喜。
嬴政心中暗自得意:捡得这般乖孙,朕这回,可是赢麻了。
王翦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蒙毅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却是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惊涛骇浪。
多年来,赵彻在他眼中不过是个被寄养在府中的半大少年,虽居于秦宫日久,却从未显露出半分异状。
众人都只当这是个沉默寡言的孩童,连王翦与始皇帝亦是被这层伪装迷惑,未曾察觉那具看似单薄的躯壳下,竟蛰伏着天生神力这等逆天体质!
此刻 大白,王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大秦律法森严,千人将以上确不得亲临锋镝之地,但这并非死局。
勇战派自有其独特的生存法则——若拥有远超常人的体魄,辅以敏锐如鹰隼般的战场直觉,完全能在万军丛中取敌首级,创造属于个人的军事神话。
这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其天赋之卓绝,即便放在当年狂傲无双的李信面前,也毫不逊色分毫。
“陛下……臣……”
王翦喉结滚动,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目光灼灼地望向高位之上的 。
对于王翦而言,赵彻早已不是外人。
自打将其收养,王家便借势而起,如今更兼有青梅竹马的王嫣在侧,这份羁绊错综复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领养关系。
在他心里,赵彻便是亲孙儿般的存在。
如此绝佳的天赋,他绝不会有任何私心藏掖,恨不得立刻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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