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方大夫家的客房里,暖宝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
直到第四日清晨,萧永福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回了萧家大院。
林氏和寒娘悬着的心刚放下,新的焦虑又涌了上来。
暖宝这一路滴水未进,醒来后怕是会饿坏了身子。
于是,家里每日变着花样做着暖宝爱吃的餐食,摆在桌上凉着,只为等她睁开眼那一刻能立刻享用。
这份 ** 的美味,隔壁的刘二娃闻得是抓心挠肝。
这天中午,那股难以言喻的香气顺着风飘进了院子。
刘二娃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凑到厨房门口问杨氏:“娘,啥味儿这么香啊?馋死个人了。”
杨氏正忙着择菜,听见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朝着萧家方向啐了一口唾沫,恨声道:“还不是萧永福那小子!天天大鱼大肉地造,也不怕撑出病来!”
“萧永福?”
刘二娃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那个倒霉透顶的货色?他家现在这么阔绰了?”
提到这个名字,杨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根本懒得再多解释一个字。
但这股子嫉妒的火苗一旦点燃,便再也压不下去。
没事的时候,刘二娃就手脚并用地爬上后院那堵矮墙,探头探脑地窥视萧家的动静。
他发现,萧家不仅仅是房子盖得气派,连后院屋檐下挂着的鸡鸭腊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木柴,都在无声地炫耀着他们的富足。
最近萧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哪怕是深夜,灯火也亮到天明。
这让刘二娃无从下手,若是无人看守,他恨不得翻进去把那些好东西全祸害一遍。
但他只能看。
每一次目光扫过那些诱人的食物,心中的占有欲就疯长一分。
仿佛那些挂在檐下的肉、堆在院里的柴,早已打上他的标签,成了他囊中之物。
哪怕只是少了一只鸡、缺了一块肉,他都能敏锐地察觉,随后陷入长久的暴怒与不甘中。
这一天,阳光正好。
刘二娃像往常一样趴在墙头上,却突然发现萧家人有些手忙脚乱。
虽然脚步急促,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笑意。
没过多久,连村里的里正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正屋内,气氛热烈而温馨。
暖宝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体内有无穷的力量在涌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关切且惊喜的脸庞。
还没等旁人开口,她的肚子先不争气地 ** 起来,咕咕叫声震耳欲聋。
“娘……我饿!”
软糯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哎!好!醒了就好,没事了,都没事了!”
萧永福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显得憨态可掬。
林氏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忍不住在她 ** 的脸蛋上亲了好几下。
暖宝痒得咯咯直笑,小手挥舞着:“娘,痒!哈哈哈!”
而在床榻角落,白狼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几天它日夜不眠,替所有人轮班站岗。
此刻见小主人安然无恙,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头栽倒在炕边,沉沉睡去。
话音刚落,寒娘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快步走了进来。
窗外,趴在墙头上的刘二娃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只能闻其味,今日终见其形。
那一刻,他对萧家的恨意与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刘二娃喉结剧烈滚动,干瘪的肚皮配合着吞咽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菜肴对他而言简直是致命的 ** 。
在他脑海中,那个决定已经生根发芽:今夜必须搞只鸡回来,哪怕是把命豁出去也要尝尝鲜。
一旁的暖宝似乎也被这诱人的气息唤醒,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吃饭啦!暖宝要吃饭!”
萧季朗忙前忙后,化身最贴心的侍从。
一会儿将剔好肉的鸡腿递到妹妹嘴边,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喂上一勺热汤。
他眼眶微红,目光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看着妹妹大口咀嚼、脸颊鼓囊的样子,他觉得这就是世间最生动的画卷。
若是让暖宝知晓自己在兄长眼中宛如一只贪吃的小猪,怕是当场就要气得 ** ** 。
另一侧,萧辰朗也没闲着。
他双手不停地在暖宝头顶和脸颊间游走,时而揉捏,时而轻抚,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实体的触碰,才能确信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不是虚幻的泡影。
“老四,别在那儿摸来摸去了,影响孩子进食。”
林氏坐在对面,一边欣赏着女儿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一边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去去去,离远点。”
随着萧辰朗被挪开,空出的座位立刻被齐时晏填补上来。
他端起碗筷,语调故作神秘地哄道:“暖宝,乖,张嘴。
这可是御膳房才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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