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
“哎?这嗓音……”
“棒梗?你咋成这样了?”
衣服还认得,声音也对,贾东旭这才认出这团烂肉是自己儿子。
哐当!
秦淮茹端盆回来,看到眼前景象,洗衣盆砸地,湿衣全散。
“棒梗!你遭了什么罪?!”
贾东旭心疼得直哆嗦。
“是小月芽干的!”
“我去找她玩,她故意引马蜂来蜇我!”
棒梗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恨。
“又是杨和平!”
“他是不是非要把咱家灭门才肯罢休?”
贾东旭拳头攥得咯咯响。
先抓他和老婆进局子,再扣工资,现在连儿子都敢动。
唉。
长叹一口气,脸色灰败。
想 ** ?
上门打?打不过。
全家上?还是输。
找师父易中海?人家也压不住杨和平。
思来想去,一点辙没有。
只能咬牙憋气:“姓杨的……总有一日,我要你骨头渣都不剩。”
秦淮茹一边擦药一边问:“棒梗,你真没撒谎?”
她最懂这孩子,看出不对劲。
“没……没有。”
棒梗眼神乱飘。
“小兔崽子,连老子你也敢骗?”
贾旭东一瞅棒梗那副嘴脸,立马明白被忽悠了,抬手就拍他脑门。
平日里这小子犯错,巴掌轻飘飘的,顶多痒一下。
可今天不一样。
棒梗头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包。
这一下下去,疼得他哇哇大叫,声儿比猪圈里的猪还响。
好半天,秦淮茹才把人哄住。
话匣子一开,全吐了:抢小月芽的糖,才惹出这么大祸。
贾旭东一听,心沉到底。
棒梗要是真被杨和平抓了,少不得进局子,和奶奶在里头碰面,一家子团聚。
“杨和平不至于跟小孩较真吧?”
秦淮茹咬着嘴唇。
“什么叫不至于?”
“那家伙是块烂疮,头顶生毒,脚底流脓,这种人咋能当上保卫科股长?”
贾旭东破口大骂,脏话一句接一句,全砸向杨和平。
“杨和平……当官了?”
秦淮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成四合院最体面的人了?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我警告你,你是我的女人,不许靠近姓杨的,连话都别跟他多说,离远点懂吗?”
贾旭 ** 然后悔,不该让媳妇知道这事。
杨和平又高又帅,万一动歪心思,真来抢老婆怎么办?
咕咕咕——
后院鸡叫几声。
“又是许大茂。”
“这人不是东西,下乡放电影,每次都能捞一堆便宜货。”
“不给好处,他就不好好放。”
贾旭东心里发酸。
要是自己当放映员,能拿的东西更多。
“妈,疼,轻点。”
棒梗被秦淮茹捏得直抽气。
瞧见儿子满脑袋包,还一个劲儿喊疼,贾旭东心一软。
大人难对付,小孩总好办吧?
杨和平厉害,小月芽不过是个小姑娘。
你不是宝贝她吗?
那就让你宝贝的女儿,进去坐几天牢。
主意定了,贾旭东咧嘴一笑。
“行了,我来处理。”
“你去做饭,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把秦淮茹支开,屋里只剩父子俩。
“棒梗,想不想吃肉?”
贾旭东眼睛眯成缝,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想!要吃肉,要吃好多好多肉!”
棒梗一听,眼泪都没了,口水哗哗往外冒。
手不自觉地抹了下嘴角,空的。
“好,今天就吃肉。”
秦淮茹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刀慢得像生锈了。
她心里堵得慌,连土豆丝都切不顺。
嫁到城里那会儿,还以为日子要翻篇。
结果呢?进门第一天就明白——她不是人,是使唤丫头,还是个能生娃的工具。
晚上还得伺候贾东旭那点破事。
可这男人,简直没救。
一上床就喘,数到三就完事,跟赶着投胎似的。
易中海敲了聋老太家的门。
“老太太,今儿喝口肉粥。”
一碗汤水端过去,稀得能照见脸。
底下浮着几根肉渣,不仔细瞅根本看不见。
“傻柱咋没来?”
聋老太眯眼喝了一口,笑出褶子。
“杨和平当上保卫科股长了,他怕被收拾,不敢露面。”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
“不止他,贾东旭也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聋老太手一抖,半碗粥洒桌上。
她瞪圆了眼,喉咙里发出嘶声:“什么?杨和平?那个小杂种?!”
她咬牙切齿,指甲抠进木桌。
“当初下手该狠点,一家子都送走才干净!”
她盯着空碗,突然叹气。
“五保户批下来了吗?”
易中海摇头:“王主任说快了。”
“那你再去劝劝傻柱。”
“别让他硬撞枪口,斗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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