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门卫,就剩他这一拨人守着。
“杨股长,你在这等谁?”
刘大山歪头问。
“等几个迟到的。”
杨和平眼皮都没抬。
前方,易中海、傻柱、贾东旭晃悠悠来了。
慢得像在散步。
看见杨和平,脸色立马变了。
“易中海、傻柱、贾东旭——”
“三人迟到,按规扣钱。”
话音刚落,三人脸瞬间青了。
“杨和平!你这是拿公事报私仇!”
傻柱急了。
“我照章办事。”
杨和平冷笑。
“你冤枉我?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不,来保卫科喝杯茶?”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刘大山一挥手,人围上来了。
傻柱被堵住,动不了。
易中海死死盯着杨和平。
知道错了,可只迟了三分钟。
平日哪回不是这样?
大家早习惯了。
可偏有人爱较真。
迟到就是迟到,一秒也不行。
“闭嘴。”
易中海压低嗓音。
“我们认罚,扣钱就行。”
他知道,现在认错,只是丢点钱。
要是进保卫科,麻烦就大了——
通报批评、记过、评职称全受影响。
“这才对。”
杨和平语气一沉。
“天天迟到早退,生产任务咋完成?
产量掉下来,谁担得起?”
“下次再敢迟到,直接全厂点名。”
骂完,三人憋着火走了。
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全是 ** 恨。
可又没法翻脸,毕竟……真迟到了。
杨和平叫来刘大山:“盯死贾东旭,我怀疑他有问题。”
刘大山点头就走。
刚进保卫科,刘秘书来了:“厂长找你。”
“来了。”
杨和平推门进去。
“坐,喝口茶。”
厂长语气沉。
“有批密件要开加,从今天起。”
“你多留心,出岔子我可饶不了你。”
杨和平挺直腰:“放心,保证不出事。”
这厂子天天接硬活儿,他早习惯了。
敬个礼转身就走。
那边,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回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谁敢凑近说话,立马闭嘴。
“师父,那姓杨的太狠了,这是往死里整咱们!”
贾东旭压着嗓音骂。
易中海没吭声。
脸面丢两回,心里窝火。
但知道现在动不了杨和平,只能等聋老太五保批下来,才有机会掀桌子。
“别嚷了。”
易中海打断,“今天你考钳工,准备好了吗?”
贾东旭低头搓手:“差不多……吧。”
易中海一眼看穿——虚得很。
这徒弟又蠢又懒,还总想偷巧。
要不是指望他养老,早扔了。
“我都安排好了。”
“考场别给我砸了。”
“过了这一关,你就有底气,杨和平也得掂量掂量。”
“去练一遍,动作要稳。”
挥手赶人,心烦。
“谢师父!”
贾东旭眼睛发亮。
终于要翻身了!
杨和平正盯着任务表,把巡逻班次排得密不透风。
“走,查一遍。”
他带着刘大山往外走。
杨和平挤在人堆里,眼睛扫过一圈巡逻路线。
厂子这么大,死角不少,小偷钻空子可不难。
“前面那车间咋这么吵?”
他皱眉。
“今天钳工考级。”
刘大山头也不抬。
“这地方是主考场,人来得齐。”
“有考的,有看热闹的,一到考核就这德行。”
刘大山一脸平静,见怪不怪。
杨和平刚来,哪懂这些。
“你让盯着的贾东旭,也来考了?”
杨和平一愣,差点笑出声。
这货油滑得很,干活像划水,技术差到爆。
前两次考核,全被刷下来,连边都没摸到。
“走,凑个热闹。”
两人往车间里钻。
一眼就看见易中海。
胸口别着考官牌,红袖箍套得严实,一看就是主考官。
八级钳工,手底下没几个不服的。
他们找块铁皮垫脚,踩上去往里瞅。
人太多,挡得死死的。
人人都这样,垫高身子,从别人头顶上瞧。
这时——
贾东旭站在机床前,挺胸抬头,嘴角带笑。
师父早就打点好了,照流程来就行。
零件糙点也没事,反正能过。
“哟,这不是刘大壮?”
“你也敢来考?真不怕丢脸?”
“趁早滚蛋吧,你那水平,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贾东旭一眼认出仇人。
俩人掐架半年,每次都被易中海压着打。
刘大壮咬牙,一句话没回。
他比贾东旭壮,可不敢动手。
人家是易中海亲徒弟,八级师傅,说话算数。
一旦打起来,领导一个招呼,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只能忍。
“哑巴了?”
“不会说话,会不会放屁?”
贾东旭越说越难听,声音都快掀了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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