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话可说定了,别反悔。”
杨蛰眼珠一转,心里嘀咕:那小娥嫂子,我可真要了。
“今晚回家炖鸡,野味也端上桌,叫上三大爷一块儿吃。”
许大茂咧嘴笑得像个贼。
杨蛰现在是大队长,虽然这地盘不归他管,但面子还是有的。
他带着许大茂往监房走,脚步稳得像踩在棉花上。
“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
许大茂站在铁栏外,笑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是你!”
傻柱一眼认出人,两眼瞪得血丝乱跳,整个人猛地往前扑。
哐——!
脑袋狠狠撞上铁栏,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都抖了。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后退半步,可一看傻柱被拦住,又挺起胸脯。
“够不着!打不到!来啊,我来了,我退了,我又来了,哎哟——”
他蹦跶着躲闪,嘴里还叽叽喳喳不停。
“是不是你告状?”
傻柱咬牙吼,声音都劈了。
自打被抓进来,他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翻来覆去就想:谁把我卖了?
他压根不想自己错在哪。
在他眼里,全世界都该为他低头。
打食堂主任?没事。
打李主任?照样活蹦乱跳。
那杨厂长算个屁,凭什么罚他?
哪怕知道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他还是死咬一口:就是他干的。
人嘛,就是这样。
错了也不认,嘴上随便应付一句“算了”
,转身照样作妖。
爷没空给你打小报告。
对了,你听说没?爷上报纸了,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专往傻柱心窝里扎刀子。
两人憋了半辈子的仇,谁也不愿看谁顺心。
他越风光,傻柱心里越冒火。
“上报纸算个屁?真以为是你自己挣来的?”
傻柱咬牙切齿,嘴硬得不行。
“管我咋上的?反正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许大茂。”
“以后唱那首歌,一提名字就是我,不是你傻柱。”
“啧,我万人瞩目,你在屋里蹲着,没人搭理你。”
“哎哟,可怜见的。”
许大茂挤出一脸假慈悲,嘴里却“给给给给”
笑个不停。
傻柱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要是能出去,非把这货揍到认爹不可。
“你说你,要关几天啊?”
许大茂故意拖长音,脸皮厚得像城墙。
“秦姐吃不上你带的饭盒,我买好肉好菜送她,你说她会不会感动得……钻地窖?”
“嘎嘎嘎——”
笑声像猫叫,刺得人耳朵疼。
秦淮茹三个字一出来,傻柱浑身炸毛。
铁栏杆被他扯得哗啦响,嗓子都快吼破了:“许大茂,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皮!”
“怕啥?我可不敢动她。”
许大茂装模作样捂嘴,“可她要是主动凑上来呢?”
“你别瞎说,秦姐不是那种人!”
傻柱怒吼,声音发抖。
“郭大撇子怎么说?你有本事冲我来,别在这喊。”
“人家都动手了,知道馒头换馒头不?你有本事去找他算账啊。”
“等我出去,一定问个清楚!”
傻柱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还出去?想都别想!移交衙门口都是祖坟冒青烟。”
“你指望易中海?”
许大茂笑得像刚挖到金子,“他现在自个儿都快没了,哪还有力气救你?”
“一大爷怎么了?”
傻柱猛地一怔。
按理说关这么久,马华至少该来瞅一眼吧?连面都不露,太反常了。
“想听?先叫我一声爷爷。”
许大茂咧嘴笑,眼底透着恶毒。
傻柱拳头攥得发抖,牙缝里挤出话:“等我出去,非扒了你皮。”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许大茂往后一缩,脸一垮,“现在我怕啥?你动我一下,我就躺地上喊救命。”
他心里清楚,打不过傻柱。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杨蛰教的法子,验伤、报官、赔钱——一套流程下来,傻柱只能低头。
“真不想知道易中海咋样?”
他故意拖长音,“那我不说了,走啦。”
话没落地,人已转身。
屁股刚离开板凳,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杨蛰蹲在墙角,烟头明灭。
见许大茂出来,立马凑上前:“大茂哥,咋不告诉他?好歹也气他一气。”
“你懂啥?”
许大茂冷笑,“告诉了,顶多让他烦一阵。
易中海又不是秦淮茹,傻柱对他能有多上心?”
“可要是让他知道人出事了,偏偏不说哪儿不对劲呢?”
“那就不一样了。”
他眯起眼,“人在黑屋,没人说话,脑子里全是他瞎猜。
睡得着?做梦都揪心。”
“越是装没事,越难受。
这比揍他一顿还疼。”
杨蛰咂了咂嘴,心里嘀咕:这人真阴,连人心都算得这么准。
要不是以前怕打,又不会钻空子,傻柱早被他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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