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眉头微皱,随即舒展:“春耕伊始,大司农累倒,你是少卿,岂能脱身?待春耕落幕,朕准你休沐一月。”
萧锐心中暗叹: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用。
嘴上却不再纠缠,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呼唤,问他不参加庆功晚宴。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太累,只想回家躺平。”
径直走到那头断腿耕牛旁,萧锐眼中精光一闪。
他招手唤来禁军统领公孙武达,压低声音:“帮我个忙,把这货抬回府。
关键时刻掉链子,得‘严惩’。”
公孙武达一愣:“驸马爷,它只是个畜生……”
萧锐凑近耳语,语气暧昧:“大唐严禁私屠耕牛,这是重罪。
但我有一手炖牛肉的秘方,你若助我,分你二斤尝尝鲜。”
公孙武达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爽朗大笑:“哈哈,好!来人,搬车!”
远处,李二目睹全程,气得直摇头:“这混账东西,连朕的牛都敢顺走!”
但他并未声张,反而私下嘱咐长乐公主盯紧萧锐。
接下来的两日,长乐宛如小尾巴般粘着这位姐夫,直到全家享用完那顿禁忌的全牛宴,这场闹剧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春耕的庆功宴硬生生拖了三天。
原因无他,参与犁地的朝臣们集体 **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那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哪见过这种阵仗?萧锐这招“以农代劳”
使得太绝,一口气要求每人两亩地,还得是用真牛真犁实打实地干。
等到活儿结束,一个个肩膀磨烂、手掌起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别说赴宴,连上朝的门槛都迈不动。
李二无奈,只能被迫宣布停朝一日,让这群“文弱书生”
在家回血。
……
萧家庄,荷花池畔。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几株嫩荷才露尖角,蜻蜓早已驻足其上。
树荫浓密处,萧锐半躺在摇椅里,手中鱼竿轻晃,嘴里漫不经心地吟着那句熟悉的七绝:“泉眼无声惜细流……”
春意盎然,春耕告捷,各地捷报频传,皇帝承诺的假期终于兑现。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好诗!意境深远,闲适自得。”
一声爽朗大笑打破了宁静,紧接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
萧锐连头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太上皇,您这嗓门,是想把鱼都震晕了吗?”
“放屁!”
老李渊瞪圆了眼,指着萧锐鼻子骂道,“老夫钓了十天鱼,一片鳞都没见着,倒是你,天天蹭我的鱼吃,还有脸抱怨鱼不咬钩?我看是你技术太差,别怪水里的家伙不识抬举!”
旁边正忙着整理渔具的裴寂听得直摇头。
这两位爷,一个爱吹牛,一个嘴毒,凑一块儿就没消停过。
“行行行,是我技术差。”
萧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但如果没有我那一手独家炖鱼秘方,您钓上来的那些腥气重的玩意儿,怕是喂狗都不够格。”
此话一出,老李渊噎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确实如此,自家钓的鱼虽然多,但味道 ** ,全靠萧锐调制的酱料才变得美味可口。
被戳中痛处的李渊冷哼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少贫嘴!快看,咬钩了!玄真,抄网!”
一旁的裴寂反应极快,迅速起身捞起抄网。
两人配合默契,只见水花四溅,一条足有十几斤重的大花鲢被甩上了岸,在阳光下鳞片闪烁,威风凛凛。
“哈哈,今晚加餐!”
老李渊得意洋洋地看着萧锐,眼中满是挑衅,“驸马爷,这回你可没借口了吧?”
萧锐撇撇嘴,满脸嫌弃:“连着吃了半个月鱼,我都腻歪了。
今天换换口味,吃香辣鸡。”
“你故意的吧!”
老李渊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人抢了心爱之物。
“那就各做各的呗。”
萧锐耸耸肩,语气轻松,“厨房佐料管够,食谱我也提供。
您要是非要吃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也绝不拦着。”
眼看两位大佬又要吵起来,裴寂赶紧打圆场,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三爷,消消气,驸马爷这是逗您玩呢。
今日天色正好,不如咱们对弈几局?我去取棋盘,驸马爷的棋艺,也就只有您能与之抗衡了。”
裴寂这话说的在理。
自从萧锐在朝堂上展现出惊人的政治手腕,又带着儿子裴律立下大功后,他在朝中的地位日益稳固。
如今裴律已升任工部侍郎,前途无量。
作为父亲,裴寂对萧锐自然多了几分敬畏与认可,哪怕平时被萧锐捉弄,心里也是服气的。
毕竟,跟着这样一位既有手段又有脑子的大腿走,准没错。
萧锐眉梢微挑,眼底划过一丝戏谑:“裴公过誉了。
那不过是晚辈手下留情,若真动起手来,他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一旁的老李渊闻言,气得胡须乱颤,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狂得很!来来来,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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