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将士毫无修为傍身,顿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个个面色惨白,呕血倒地,哀嚎遍野。
战局一触即发之际,天际忽降祥瑞。
一只仙鹿踏云而来,鹿背之上端坐一道人,其发半黑半白,衣袍亦分阴阳双色,气象万千。
正是鸿钧老祖降临。
“师尊!”
众圣齐声唤道。
鸿钧面无表情,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你三人速回洞府潜心修持,莫再插手这红尘俗世之争。
至于周山道友,还望念在老夫薄面,暂且收手。”
话音未落,鸿钧指尖轻点,直指化羽道人。
那一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无上大道法则,化羽道人顿时浑身瘫软,道体崩解,现出原形。
周山心中微凛。
他原本只当鸿钧是圣人之上的存在,未曾想其法力竟深不可测,连自己的算计都难以揣度。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见师父开口,不敢违逆,各自跨上坐骑,化作流光返回洞天福地。
鸿钧目光转向周山,似笑非笑:“道友眉宇间似有郁结?当年分宝岩中有一避宝贝石,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听说陆压道友用得顺手,不妨让予你。”
周山淡然一笑:“宝物本无主,有缘者得之。
您身为道祖,莫非还要反悔不成?”
鸿钧摇头叹息:“我岂是贪恋宝物之人?只是恳请道友,莫要再卷入截教与阐教的纷争之中。”
周山苦笑一声:“只要元始与老子不从中作梗,我自然乐得清闲,何必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鸿钧闻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周山正欲折返,余光却瞥见地面一滩污血散发着阴寒气息。
他心知肚明,那是玄冥所化。
“这点小伎俩,瞒得过旁人,难道还能瞒过为父?”
周山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那滩污血微微颤动,随即凝聚成玄冥的身影,跪伏在地:“父神恕罪!孩儿不敌那两位圣人,只能化身乌血隐匿行踪,绝非有意欺瞒。”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二人斗法,你以一敌二,已是不易。
随我回自在宫吧。”
另一边,化羽道人背负鸿钧留下的符咒,虽找回了本体,却发现自身生育能力被彻底封印,再也无法幻化出铺天盖地的蚁群。
他心中愤懑难平,却又深知鸿钧乃三圣之师,道行远超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最终,他与周山一同返回自在宫。
大殿之内,周山高坐主位,环视众人:“此番下界,诸位皆立奇功,其中玄冥表现最为出色。”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无人提出异议。
玄冥领命谢恩,身影隐入虚空。
周山面色平淡,并未多言,心中却暗自盘算着那三霄娘娘的陨落与赵公明的下落,虽说是功过相抵,但这其中的账目,他自有一本清楚的尺子去衡量。
正思忖间,一道急促的道光破空而来。
蝠道人神色激动,声音中难掩亢奋:“师尊!聚巫旗有异动了!”
周山目光一凝,挥手间一面古朴旗帜落入掌心。
那旗帜表面符文流转,竟泛起阵阵幽光,似是在急切地回应着什么召唤。
他指尖轻捻旗杆,眉头微挑:“既已感应到血脉呼唤,不知是哪位先祖显灵?诸位祖巫,可有定夺?”
大殿之内,群巫静默片刻。
后土神情肃穆,率先开口:“自在宫久未热闹,不如请帝江兄出来坐坐。”
祝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帝江兄最喜歌舞韵律,让他来给咱们解解闷,倒是妙趣横生。”
周山略一沉吟,随即对着旗面低喝一声:“帝江,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后土脸色骤变,刚欲出口阻拦,却见那聚巫旗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宫殿。
只听轰然巨响,原本坚固的殿宇仿佛纸糊一般,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内部撑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待烟尘散去,众人只见一头庞然大物矗立其中。
那怪物状如黄囊,通体赤红如烈火燃烧,圆润的身躯宛如一个巨大的肉球,六足四翼清晰可见,没有五官面目,唯有满身的凶煞之气令人胆寒。
周山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般动静,若是早知如此,你们倒是该提前打个预防针。”
诸巫面面相觑,只得尴尬赔笑。
周山也不甚计较,目光落在那团赤红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便是帝江?看着倒是有些……奇特。”
只见那庞大的身躯一阵扭曲,混沌气流涌动间,竟化作一名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模样。
然而,这孩童浑身光滑,竟无眼耳口鼻七窍,面容空洞,透着一种诡异的惊悚感。
“无七窍而能辨音律?”
周山指着那孩童,眼中满是疑惑,“此子形貌可怖,你们怎说他精通音律?”
玄冥上前一步,恭敬解释道:“帝江虽无七窍,不通视听,却天生对天地韵律有着极致的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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