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子辈的恩怨纠葛。
既如此,陛下请自便吧。
只是帝江乃是我门下 ** ,若有损伤,还望海涵。”
伏羲不再多言,双手抚琴。
伏羲琴音起,清越悠扬,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是安神驱魔的圣曲,专克凶戾之气。
原本狂躁嘶吼的梼杌,在这琴音冲刷下,眼中红光渐褪,四肢渐渐僵硬,最终瘫软在地,任由帝江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孽畜,随我归去。”
梼杌试图挣扎,却发现灵力被封,竟无法挣脱束缚。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身躯崩解,化作一团漆黑恶气,向着天边疾驰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伏羲反应极快,腰间八宝袋飞出,袋口张开如巨嘴,将那团恶气牢牢吸住。
袋内传来阵阵撞击声,恶气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破袋而出。
“好手段。”
周山鼓掌赞叹,“比起圣人之力,也不遑多让了。”
伏羲收起八宝袋,系于腰间,正欲转身离去,脸色骤变。
只见那帝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靠近,趁伏羲不备,一口吞下了整个八宝袋!
“不好!”
伏羲大惊失色,伸手去夺却已迟了一步,只能无奈摇头叹息:“此乃梼杌命中劫数,非人力可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吞下宝袋的帝江腹部急剧膨胀,仿佛有异物在其中疯狂生长,疼痛让它发出痛苦的呜咽,在地上翻滚不止。
周山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取出锦斓袈裟,迅速将痛苦挣扎的帝江包裹其中,隔绝外界视线。
一刻钟后,腹痛稍减的帝江,竟然从体内产下一个巨大的肉球。
那肉球落地瞬间迎风见长,眨眼间便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圆球,表面光滑,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泽。
伏羲凝视良久,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圆球之上。
指尖划过,圆球破裂。
一个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的童子从中爬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戾气,唯有纯真无邪。
伏羲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个孩子,缓缓问道:
“你可是梼杌所化?”
那混沌童子始终缄默,直至帝江恼羞成怒,抬手在他脑门上重重一击,这才吓得缩起脖子,乖巧地应了一声:“正是。”
伏羲帝见状,心头大悦,转头向周山拱手道:“圣人,此子既与我同源,不知可否允我带回抚养?”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摆了摆手:“本就是你这肚子里出来的骨肉,带回去自然是天经地义,我并无异议。”
一旁的帝江此刻却满脸阴郁,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愤懑与不甘。
周山瞥见他那副模样,不禁失笑出声:“他既从你体内孕育而生,便是你的亲子,你在此处摆什么脸色?仔细想想,你可是白白捡了个儿子这等天大的便宜,难道不该高兴才是?”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帝江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眉开眼笑起来。
然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沉闷的气音,半晌发不出半点声响。
周山目光微凝,随即轻声道:“看来你虽已生出七窍,但这发声之能尚未开启。
也罢,今日便赐你言语。”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精准地落在帝江任督二脉的关键节点上。
一股暖流瞬间贯通全身,帝江只觉灵台清明,那种无法言说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在原地欢快地蹦跳着,周身洋溢着勃勃生机。
“恭喜父神,喜得爱子!”
周围众人纷纷恭贺。
周山却并未沉浸在喜悦中,神色转为凝重:“即便如此,你们在洞府之中仍不可松懈,需潜心修行。
虽说鸿钧老祖已下令三友不得插手封神大业,但他门下徒众众多,那些被削去顶上三花的十二金仙固然不足为惧,可他们背后的徒子徒孙若出来搅局,着实令人头疼。”
后土等人闻言,皆郑重地点头应下。
周山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景象,苦笑道:“这帝江初来乍到便闯下祸端,将我的宫殿损毁殆尽,如今竟不知该寻何人来修复。”
这座宫殿乃是上古至宝定海珠所化,坚固无比,如今却被帝江破坏得七零八落,即便是周山出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复原如初。
帝江看着满地残垣,低垂着头,神色间满是愧意。
周山摆摆手,淡然道:“罢了罢了,既如此,不如我再取出一粒定海珠,重新塑造一座洞府便是。”
正说着,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来人竟是陆压道人。
记忆中,此人明明已被自己 ** 在避宝岩下,是如何逃脱的?
周山冷笑一声,质问道:“陆压,你不是被我压在避宝岩之下吗?如今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陆压面色铁青,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声音干涩地说道:“是鸿钧祖师出手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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