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畜生身形巨大,状若马而具蛇尾,獠牙外露,腥风扑面。
梅玄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若能擒此物献于君王,必是一举成名之功。
他不再犹豫,双斧挥舞,挟着劲风直扑而去。
那凶兽本正沉睡,被惊扰后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异常,仰天嘶吼,摇头摆尾迎头撞来。
梅玄冷笑一声,指尖掐诀,一道灵符凌空飞出。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刀割般向凶兽席卷而去。
然而,那怪物皮糙肉厚,竟似对罡风毫不在意,仅仅晃了晃脑袋,继续狂冲。
梅玄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妖怪邪门得很,看来不是寻常手段能对付的。
若在军中夸下海口却收不了场,回去恐难交差。
进退维谷之际,那凶兽已逼近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其吞噬。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异变突生——那头狂暴的巨兽突然浑身抽搐,双眼翻白,轰然倒地,竟当场毙命。
梅玄惊愕四顾,只见烟尘散去,一位白发老者拄鞭而立,神色淡然。
来人正是征讨西岐归来、神色疲惫的闻太师。
梅玄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下马,恭敬行礼:“见过太师。
太师孤身一人回朝,怎不通报朝廷接应?”
闻仲望着倒地的妖兽,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挫败:“老夫已是败军之将,无颜面圣上。
途中见野兽作祟,便顺手除了一怪,以此赎罪。”
梅玄连忙宽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师德高望重,谁敢置喙?况且西岐异士众多,太师吃亏也是难免,何谈‘败军’二字?”
闻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若朝中多是如你般善解人意之人,殷商何至于此?”
二人并肩而行,缓缓步入朝歌城。
消息传至宫中,纣王听闻闻仲归来,心中虽因战败有些许不快,但见到故臣,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喜悦。
一旁的妲己眼波流转,轻声道:“王上,闻太师忠肝义胆,纵是九死亦不改其志。
今日凯旋,理当嘉奖,岂可责罚?”
纣王微微颔首:“老太师年事已高,仍为国奔波,劳苦功高。
朕自不会责怪。
只是败军之果,需得让他亲自解释清楚。”
妲己盈盈一礼,转身退下。
片刻后,殿门开启。
闻仲步履蹒跚地走上金銮殿,看着高高在上的 ** ,缓缓屈膝跪拜,额头触地:“老臣征战失利,有负王恩,请王上降罪。”
朝歌城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闻太师单膝跪地,甲胄未卸,满身风霜之气扑面而来。
纣王高坐龙椅,目 ** 杂地扫过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虚伪的关怀:“太师何出此言?您已是花甲之年,本该安享晚年,却还要披挂上阵。
这份功劳,朕铭记在心。
只是如今朝中人才凋零,实在无人可用,只能委屈太师再走一遭。”
闻仲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沉重地摇了摇头:“大王有所不知,如今我大商青年才俊寥寥无几。
方才我在殿外偶遇一位小将,虽显年轻,但气度不凡,品质纯良,且生性好勇斗狠,正可担当先锋重任。”
纣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点头准奏,封那小将为先锋大将。
闻仲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喧嚣嘈杂的朝堂竟变得异常清净。
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炮烙之刑似乎已悄然撤去,唯独那酒池肉林依旧灯火通明,奢靡之气冲天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言辞恳切:“陛下,臣虽败军归来,但有一番肺腑之言不得不讲。
这酒池肉林,乃是耗损国本、乱人心智之物,何不趁早捣毁?”
纣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太师有所不知。
朕深居宫中,日复一日,枯燥至极。
若太师愿随朕御驾亲征,朕倒可以考虑将此物废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岐城郊。
周山盘膝坐于静室之中,周身气息内敛。
忽然,一道身影闪入室内,正是蝠道人。
他神色激动,压低声音道:“师尊!聚巫旗又亮了!”
周山睁开双眼,眸中笑意盎然。
当初他以大功德换取此旗,未曾想竟有如此奇效。
他抬手一招,一面古朴旗帜落入掌心,仔细端详间,心中暗喜。
“不知是哪位祖巫毛遂自荐,愿出山助阵?”
他朗声问道。
话音刚落,聚巫旗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电闪雷鸣之声响彻云霄。
黑烟滚滚中,一道魁梧身影破空而出。
那是一位虎头人身的祖巫,周身雷霆环绕,手中紧握两条黄蛇,气势如电,威压逼人。
周山眉头微挑,心中暗自诧异:这祖巫模样倒是有些眼熟,竟似神话中的宙斯一般。
他不动声色,沉声喝道:“你是哪位祖巫?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那祖巫敏锐地察觉到周山身上散发出的圣人威压,那股力量隐隐克制着他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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