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的恍惚间,那道人眼中凶光毕露,袖袍一挥,一团浑浊黄土迎面扑来。
周山反应极快,张口一口先天灵气吹出,气流如刀。
然而诡异的是,那黄沙竟在半空调转方向,反噬回道人面门。
尘土飞扬中,道人双眼受损,面容扭曲溃烂。
祝融神将趁机出手,真龙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将其死死捆缚。
“吾本欲留你一命,奈何你既行欺诈,又施毒手。”
周山冷冷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也不度无缘之人。
既然执迷不悟,便送去喂那凶兽吧。”
祝融领命,挥手间将那道人抛向一旁蛰伏的遁地巨兽。
那怪兽嗅到鲜活血肉气息,顿时兴奋狂躁,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道人吞入腹中。
顷刻间,血肉模糊,灵魂哀嚎着消散,直往幽冥地狱飘去。
待 ** 平息,祝融迟疑问道:“方才那人口中所言……是否真有几分可信?”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幽深:“真伪难辨。
但若通天教主与东皇太一确有渊源,日后封神大劫,恐怕更有好戏可看。”
……
朝歌城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闻仲太师虽仍居相位,但连年征战损耗元气,身体日渐衰颓,已无力再披挂上阵。
纣王帝辛因西岐之战接连受挫,心中郁结难舒,便召闻太师入殿商议对策。
“陛下莫急。”
闻仲沉声道,“我军虽折损数员大将,但百万雄师仍在。
听闻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骁勇善战,麾下猛将如云,不如令其率军出征,以正天威。”
纣王闻言大喜,当即拟旨,准备调遣大军。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异香。
一名道人踏云而入,只见他黑发长须,双目精光四射,身披八卦道袍,一副逍遥仙家风范。
守门侍卫欲拦,却被一股无形气势逼退。
纣王见状,面色一沉:“朕早已颁布诏令,严禁道士擅入朝歌半步。
你是哪座名山的闲云野鹤?竟敢无视王法,私闯禁地?”
那道人并不惊慌,反而抚掌笑道:“贫道申公豹,昔日玉虚宫门下,后因封神榜之事触怒元始天尊,遂转而投身截教门下。
今日特来拜见闻太师。”
闻仲听得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道:“原来是申道友驾临,不知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夹龙山,飞龙洞前。
云雾缭绕间,申公豹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洞府门口。
刚欲叩门,忽见一童子正蹲在石阶旁玩泥巴。
那孩童生得面如重枣,虽显稚气,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的劲头,个头不过四尺有余,活像个缩小版的精怪。
申公豹眯起双眼,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暗忖:这哪里是守门童子?分明是个修行的苗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故意沉下脸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挡贫道去路?”
童子也不恼,抬起头,咧嘴一笑:“什么野小子,本爷爷乃惧留孙座下大 ** 土行孙!是你自己没长眼。”
听到“惧留孙”
三字,申公豹眼底精光一闪。
正是此子!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随手抛了过去:“小娃娃,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随我下山,保你荣华富贵,吃香喝辣如何?”
土行孙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元宝,嘿嘿笑道:“成交!”
……
三山关外,硝烟弥漫。
邓九公连败数阵,浑身浴血,狼狈退回帅帐。
眼看军心涣散,他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那个新收的小将身上。
两军对圆,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威风凛凛悬于半空。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商周大军,却没看见那个矮小的身影。
“呔!哪来的小娃娃,不好好在家里陪爹娘,跑到阵前找死?”
哪吒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出,正是土行孙。
他手中一根铁棍横扫千军,带着呼啸风声直取哪吒下盘。
“找打!”
土行孙怒喝,满脸涨红。
刚才在邓九公面前夸下的海口还犹在耳畔,如今却被这小童无视,岂能善罢甘休?
哪吒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矮个子反应如此敏捷,火焰枪猛地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与铁棍撞在一起。
叮当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你来我往,竟不分胜负。
土行孙虽然法力低微,但胜在地行术灵活多变,身形飘忽不定,让哪吒一时难以捉摸。
然而斗了数十回合,土行孙渐渐力不从心,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心中暗自叫苦:再打下去,定要露馅,到时候不仅没立住威名,还要丢了面子。
就在他犹豫是否鸣金退兵时,天际忽然飘来一阵异香。
一名青袍道人御风而至,手中握着一根红绳,周身霞光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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