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汇报,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南哥?”
山鸡最先察觉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问。
周围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陈浩南脸色铁青,沉默两秒后吐出几个字:
“巴闭,死了。”
“谁干的?”
“张耀。”
“什么!”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还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搞错了吧?那也不是吃素的啊……”
没人说话。
因为陈浩南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原本高涨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第二天清晨,医院停尸间。
冷气逼人。
靓坤站在解剖台前,死死盯着那具 。
巴闭。
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死人。
“巴闭啊……”
靓坤喃喃自语,眼眶通红。
站在一旁的娇媚女人见状,赶紧上前柔声安慰:“坤哥,节哀顺变,人都走了,您保重身体要紧……”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脸上,女人踉跄后退。
靓坤双眼赤红,宛如疯狗:“保个屁的重!”
“他欠老子两千多万!现在人没了,钱找谁要?”
吼完,他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狠狠按向冰冷的瓷砖地面。
“我现在火气很大,懂不懂?”
两千多万。
在这个年代,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黑道大佬眼红心跳。
洪兴旗下十几个堂口,能随手掏出这笔巨款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除了话事人蒋天生,也就只有靓坤自己。
其他堂主?
洪兴规矩森严,严禁涉足 。
单靠收保护费、看场子,刨除上缴给总部的份额,再算上养小弟、打点关系的开销,每个月真正落进腰包的,撑死几百万。
想攒够两千万?
除非他们把整个堂口都卖了。
现金两千万,对这群堂主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靓坤心里跟明镜似的:巴闭的死,是大B动的手脚。
他前脚刚踏出医院停尸房,后脚就带着一帮马仔堵住了张耀。
麻将馆里,眼线匆匆推门而入,声音压得极低:“坤哥到了。”
张耀所在的包厢内,气氛瞬间凝固。
片刻后,众人移步至大厅。
这间麻将馆早已歇业,被张耀简单收拾一番,成了秘密据点。
“坤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耀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迎向靓坤。
靓坤眼神锐利,将张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听说你替细B在湾仔插旗,还顺手宰了巴闭?”
靓坤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今日一见,确实够胆量。”
“坤哥过奖。”
张耀语气波澜不惊。
“我不是在夸你,是在陈述事实。”
靓坤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阿耀,像你这种狠人,跟着细B屈才了。”
“不如投奔我?我保你坐稳位置。”
原着中,靓坤曾无数次试图拉拢陈浩南,却屡屡碰壁。
如今见张耀及手下个个悍不畏死,他自然心动,想将其收为麾下打手。
听到这话,林霄麾下的死士阿耀冷眼旁观。
张耀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回应:“多谢坤哥看重。
B哥有恩于我,恕难从命。”
靓坤并未恼怒,反而轻笑一声。
“别急着回绝,我给你时间考虑。
大门常开,随时恭候。”
一番虚情假意的挽留后,靓坤转身离去。
张耀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径直带领手下返回屋内。
次日,慈云山洪兴总堂。
大B与各堂口老大悉数落座,静候蒋天生降临。
“先生到了!”
呼声骤起。
大B及核心成员纷纷起身致敬。
蒋天生满面春风,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待众人坐定,蒋天生看向大B,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此前约定,谁除巴闭,谁便扎职。”
“大B,可以开始了。”
大B心头虽有不悦,不愿让张耀上位。
但张耀不仅立下战功,更亲手终结了巴闭。
即便他想扶持陈浩南,此刻也找不到借口。
沉默片刻后,扎职仪式正式开始。
只见张耀 上身,任由纹身师在肌肤上刻画。
堂口里那把红棍往桌上一拍,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坎上。
这就是洪兴“红棍”
扎职的规矩,想往上爬,这道关谁也绕不过去。
人群里,陈浩南带着山鸡那一帮兄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着张耀被众人簇拥着接受仪式,那种眼热和憋屈,简直要溢出眼眶。
尤其是陈浩南手下那几个心腹,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在他们看来,这位置本该是老大陈浩南坐的。
现在倒好,被人捷足先登,抢了个干干净净。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可现实摆在那儿,只能干瞪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视线转回另一边,林霄正忙着给阮梅和周文丽安排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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