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的林霄不仅是警队高层,私下更是富可敌国的豪门。
林霄兜里的底牌,比韩琛厚得多。
现在的韩琛,充其量只是倪家庞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负责某个堂口的运作。
别看倪家倒卖面粉的流水惊人,一年十几二十亿不是吹的,但那都是明面上的数字。
真正的肉,早被倪家核心层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韩琛能从中分一杯羹,拿到几千万现钞,就算是有本事。
对于韩琛话里藏着的试探,林霄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琛哥,我看你最近印堂发黑,怕是遇上难解的死结了。”
韩琛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眼神锐利起来:“什么局?”
“消息很确切。”
林霄竖起一根手指,“动手除掉倪坤的,是Mary姐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韩琛天灵盖上。
他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信不信由你。”
林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琛哥要是心里有数,回去不妨跟Mary姐对一对。
毕竟纸包不住火,等倪家那帮疯狗嗅到味儿,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至于Mary和那个叫黄狗的废物之间那点破事,林霄刻意卖了个关子。
他不急,他想看戏。
让韩琛先去跟倪家互相撕咬,最好能在混乱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黄狗给灭了。
虽然那家伙现在对自己构不成实质威胁,但看着就心烦。
借刀 ,既干净又痛快,何乐而不为?
一小时后,夜色深沉。
韩琛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Mary。
他没有丝毫温情,大步走过去,目光如刀般刺过去:“倪坤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Mary抬起头,迎上丈夫那充满怒火的眼神。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既然敢这么问,说明底细已经漏了。
索性不再伪装,她坦然点头:“没错,是我下的手。”
“为什么?!”
韩琛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Mary猛地站起来,指着韩琛的鼻子尖叫:“为什么?你给倪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图什么?到头来连根毛都没捞着!我做这一切,全是为了让你上位!”
听到这话,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心里清楚,自己深爱这个女人,也明白她的野心。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回头路早就断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大的。
倪家的大树倒了,只要自己操作得当,凭借他在几个堂口中的号召力和实力,完全有机会吞下这块肥肉。
“你现在马上出国,躲一段时间。”
韩琛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风头过去,我再回来收网。”
当晚,尖沙咀,倪家豪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倪家直系亲属围坐一圈,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几名负责保护倪坤的手下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不敢直视上方那些人冰冷的目光。
啪!
一声脆响,一名倪家叔父一巴掌扇在为首手下脸上,怒喝道:“废物!连个人都护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时,一直沉默的倪家二叔开口了,声音冷冽:“三弟,住手。”
他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淡淡说道:“出来混,哪有不还债的道理。
大哥这次出事,已经是命大捡回一条命,你们这些做下属的,担待点也是应该的。”
尖沙咀的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滋滋作响,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大排档角落,几张折叠桌拼凑出一处临时据点。
文拯、国华、黑鬼、甘地四个男人围坐一圈,面前摆着几瓶已经温热的啤酒。
没人动筷。
黑鬼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正在滚动播放新闻,但他眼神空洞,显然没看进去。
“别看了,吃饭。”
国华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得有些刻意。
黑鬼头也没回:“坤叔刚走,总得看看上面怎么收尸。”
文拯冷笑一声,指尖夹着的烟灰摇摇欲坠:“这锅是我背的?你要真说了出去,早就把天捅破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装哑巴?”
气氛瞬间凝固。
甘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晦气!我人在澳门谈生意,偏偏这时候出事。
等倪家那帮吸血鬼反应过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我。”
他眼神阴鸷,扫过众人:“怕什么?我家大儿子是医生,小儿子是个废柴,女儿嫁人远走高飞,就剩二儿子守着摊子。
倪家要是敢动粗,我就掀桌子。”
国华眯起眼,看着这四个各怀鬼胎的手下,心里有了计较。
与此同时,倪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倪永孝坐在书房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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