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命硬,却是克妻的命数。
珍妮的死,像一把钝刀,日夜割着他的心。
“龙哥。”
高进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安慰。
“帮我查个人。”
“谁?”
“高义。”
龙五眉头紧锁:“你怀疑是你弟弟干的?”
“火灾太巧了。”
高进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 前的画面,“如果不是有人故意 ,怎么会那么刚好把我逼上绝路?”
龙五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谢了。”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高进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那座熟悉的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猛地抬头。
是高义。
看到哥哥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高义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反应极快,瞬间调整好表情。
那一丝慌乱被完美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与关切。
“进哥!”
他几乎是冲过去,紧紧握住高进的手。
手掌温热,力道很大。
仿佛生怕眼前人是幻觉。
高义垂着头,声音发颤:“进哥,怪我……没护好嫂子。”
高进没接话。
他眼神像刀子,一寸寸刮过高义的脸。
空气凝固了几秒。
终于,高进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意外罢了。
别往心里去。”
高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不!全是我的错!”
“那天夜里我睡得太死,等惊醒时,二楼已经成了火海。”
“救援队赶到,人早就没了……”
高进盯着他流泪的嘴角,心底冷笑。
这 ,跟珍妮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他面上波澜不惊,甚至叹了口气:“命数如此。
算了吧。”
随后两天,高进在龙五的保护下,安安稳稳住在别墅里。
高义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被审视、被防备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能再等了。
必须找条退路。
机会,就在陈金城身上。
次日黄昏,高义鬼鬼祟祟摸向一处偏僻码头。
还没见到正主,拳头雨点般砸了下来。
几个壮汉将他按在泥地里,拳脚相加。
“还敢来?”
领头的大汉啐了一口,“你个废物,害老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高义满脸是血,艰难挤出话:“南哥……救命……我有大钱赚!”
“哼,两百万美金呢?欠我的债,你想赖账?”
原来,高进初到港岛遭的那波伏击,就是高义勾结这“南哥”
干的。
可惜龙五及时赶到,高进侥幸逃脱。
只是摔下山头后,脑子有些不清醒。
而高义许下的重金,至今一分未给。
这笔烂账,南哥早就记在心里。
眼看铁棍又要落下,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阿南,住手。”
众人动作一顿。
陈金城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中,神色晦暗不明。
“陈先生。”
南哥收起武器,恭敬行礼。
陈金城摆摆手,示意继续。
高义连滚带爬扑过去,满脸谄媚:“先生!您真是神机妙算,一眼就看出我的意图!”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公海那场豪赌,全东南亚的目光都盯着呢。”
“现在外围盘口,高进赢是3赔1。”
“这说明什么?说明所有人都觉得他赢定了!”
陈金城眼皮都没抬:“废话少说。
直接说重点。”
高义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如果我能让高进输掉这场局……”
“那您说,这是一条怎样的财路?”
陈金城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你拿什么保我赢?”
东南亚地下钱庄的大佬,此刻却对着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赌神”
高进,心里没底。
外盘开出的 早就透了底——高进赢, 一比三。
这说明庄家都看衰他,或者说,所有人都认定高进稳操胜券。
高义慢条斯理地开口,开始剖析那套精密的布局,顺便把高进打牌时的猫腻抖落出来。
“原本我也以为他是块铁板,冷静得让人发指。”
高义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轻蔑:“年轻人就是太天真。”
对面那人皱眉,显然不信:“录像带我们翻烂了,没看出破绽啊!”
“五百副牌,我盯着看。”
高义眼神微眯,“人不是机器,总有下意识的小动作。
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要不是阿义私下透露底牌分布,谁敢往那个方向想?
高进这种级别的对手,录像早被各路专家拆解过无数遍。
没人找着茬,不代表真没茬。
“关键点在这里。”
高义竖起一根手指,“每次出千后,他会下意识摸一下左手戒指。
那是他的肌肉记忆。”
话音刚落,一直在一旁捣鼓东西的高义突然抬头,高声喊道:“老板,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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