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任务完成了?
“你……搞定了?”
张文涛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怀疑。
要知道,五十斤精肉、两条肥鱼、三只走地鸡加一只大鹅。
这规格,放在当下可是稀缺货。
“不然呢?”
肖卫国回答得斩钉截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到那张笃定的脸,张文涛心里咯噔一下。
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种时候还能弄到如此紧俏物资的人,背景深不可测。
自己何必急着站队得罪人?
“行吧,拿着票据去财务室结账。”
张文涛挥挥手,语气变得客气起来。
肖卫国转身离去,身后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肖卫国,竟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与此同时,肖卫国带着精心挑选的厚礼,再次叩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见到那沉甸甸的包裹,李怀德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紧紧握住肖卫国的双手,嘘寒问暖,仿佛多年老友。
中午时分,两人携手踏入全聚德。
好酒好菜伺候着,李怀德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他虽位居要职,实则是个软脚虾。
全靠岳父撑腰才坐上这个位置,回到家还得看脸色行事。
手里攥着的一分钱零花都没有,身为主任,却连食堂主厨都敢给他甩脸子。
肖卫国是第一个主动示好的。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摸着口袋里的小金条,李怀德心里踏实得很。
为了调任轧钢厂,费尽周折也值了。
这只是个开端,往后依附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下午,李怀德满脸红光地返回厂区。
这一幕,看得张文涛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哪是不把他当回事,简直是踩在头上拉屎!
这笔账,迟早要讨回来。
傍晚,肖卫国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进院子。
“科长,今日陪同李主任外出办事,身子骨乏累,先回去歇息了。”
“快回,快回。”
张文涛连说三个快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是无视,这是 裸的蔑视。
回到自家院落,看着装修大半的新居,肖卫国一头扎进角落。
沾枕即眠,鼾声如雷。
“老嫂子!秦淮茹!快出来!”
凄厉的嘶吼声像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开了四合院的静谧。
肖卫国眼皮一颤,从昏沉中醒透。
这动静,熟啊。
看来贾东旭这条命,算是走到头了。
院子里,老陈跑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出大事了!东旭出事了!”
正纳鞋底的贾张氏手一抖,针尖差点扎进指头。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大哥,到底咋了?”
她声音发颤。
屋里,秦淮茹刚哄睡小当,听见外头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哪怕只是磕破点皮,这个家也经不起折腾。
东旭要是倒了,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哎哟我的祖宗们,别愣着,赶紧去医院!”
老陈急得直跺脚。
医院?
厂医务室都搞不定的伤,得去大医院?
那意味着,伤得极重!
贾张氏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鞋底扔在炕上,连滚带爬往外冲。
秦淮茹手忙脚乱把棒梗和小当塞给一大妈,转身就追。
一路狂奔到医院,三人气喘如牛。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门被推开,推床出来的那一刻,贾张氏和秦淮茹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秦淮茹视线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易中海满头大汗,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养老人”
,听话、孝顺、能干。
怎么就废了呢?
工友架起两个瘫软的女人凑上前。
看清贾东旭那张煞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两人扑上去,嚎啕大哭。
“东旭啊……娘来晚了……”
“你走了,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哭丧似的哀嚎回荡在医院走廊。
易中海听得脑仁疼,气血上涌,踉跄后退两步,脸色铁青。
“人都还没凉透,哭什么丧!”
老陈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眉头拧成疙瘩。
这时,医生拿着病历本从办公室走出来,神色严肃。
“谁是家属?”
“我是!”
“我是!”
两女异口同声。
医生没空听废话,开门见山:
“命保住了,但生命体征不稳。
腿部损伤严重,目前昏迷。”
“唯一的办法,转院去协和,做截肢手术。”
“风险很大。”
“准备好钱,家属商量好了立刻告诉我。”
“迟则生变,病人可能撑不到明天。”
空气仿佛凝固。
截肢?
没了腿,这辈子就得躺在床上。
这个家,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眸光微闪,心底那股算盘打得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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