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馆主真的救活了他,那眼前的局势可就完全变了。
王阳煦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温和而恭谨的面容,试探性地问道:“小兄弟,不知你是否认识我们馆主,空元龙宗师大人?”
空气凝固了一秒。
方凡看着眼前这位前倨后恭的中年人,心中暗自好笑。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嗯,那是我师傅。”
王阳煦喉结剧烈滚动,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刚才那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竟听见眼前这少年,直呼那位高高在上的馆主为“师傅”
?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
风火武馆上下几百号人,谁不知道宗师空元龙孤傲如云,终身未收一徒?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徒弟来?
“你……你说什么?”
王阳煦声音发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真、真的是馆主大人亲授?”
面对质疑,方凡神色平静,甚至懒得掩饰半分。
拜师之事光明正大,无需遮掩,唯有名正言顺,方能调动武馆资源为己用。
他手腕轻翻,一枚古朴沉重的令牌凭空出现,随手抛向王阳煦。
“说是凭证。”
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王阳煦整个人如遭电击,头皮瞬间炸开,冷汗涔涔而下。
那是灾厄勋章!
只有在宗门内部流传的极少数传说中,那枚象征着最高权限与无上荣耀的令牌,此刻竟正握在这个少年手中?!
馆主大人,竟然真的把它交出去了?!
“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见王阳煦呆滞不动,方凡下意识想收回,却被对方惊恐地连连后退,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直视。
“我没有资格触碰它!少主千万莫要折煞老朽!”
王阳煦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这等宝物,哪怕是顶尖武师见了都要顶礼膜拜,供若神明。
可眼前这位少年,只是随意地将它塞回口袋,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处理一块废铁。
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态,绝非伪装。
方凡愣了一下,看着王阳煦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疑惑:一块铁牌子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师傅当初给的时候,也没提过这东西如此贵重啊。
难道真是自己见识短浅?
还没等他细想,王阳煦突然双膝一软,竟是要跪拜下去。
“属下王阳煦,拜见少主!”
这一声呼喊,如同洪钟大吕,彻底敲定了方凡的身份。
不管天赋如何惊人,单凭这枚灾厄勋章所代表的身份,方凡就是风火武馆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是高高在上的少主!
方凡心头一跳,满脸错愕。
这就……成少主了?
师傅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怎么半点风声都没透漏过?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目光扫过一旁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是你……”
王阳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了然一笑,拱手道:“少主英明。
这女子定是馆主大人特意安排的贴身护卫。
毕竟即将前往空间裂缝执行危险任务,馆主大人对少主的安危牵挂甚深,安排高手随行,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宗师,王阳煦不禁在心中赞叹:果然还是馆主大人思虑周全,即便在外征战,也不忘护佑徒弟周全。
念头通达后,王阳煦脸上的紧张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后的畅快。
他目光阴冷地瞥向地上的两具 ** ,沉声道:“少主,那巴阴兄弟二人死有余辜。
他们盘踞于此,欺压良善,今日被少主斩杀,可谓大快人心,替风火武馆拔除了两颗毒瘤。”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的请示:“不知少主是否觉得解气?若是愿意,属下可以顺藤摸瓜,将他们那些狐朋 ** 一并揪出来。
能跟这种渣滓称兄道弟的,骨子里多半也烂透了,留着也是祸害。”
碎石飞溅间,王阳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那两具早已失去生息的躯壳,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愤恨与杀意。
方凡却并未言语,只是静静伫立,目光如炬,直勾勾地锁定在对方身上。
那份眼神中透出的探究意味,让王阳煦心头微微一紧——方才还说要替自己收拾残局的人,此刻怎的一改常态,反夸起 ** 者来?难道这少主身上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被这道视线盯得有些发毛,王阳煦干咳一声,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坦诚姿态:“少主多虑了。
其实巴阴两兄弟平日里的行径,咱们风火武馆上下早就看在眼里。
那些伤天害理的手段,即便今 ** 不出手,明日也会有人去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刚才那般表态,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毕竟那是咱们武馆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被人宰了,传出去终究是丢了脸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