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立于千里之外,率领部众缓缓前行。
他策马居前,仰望苍穹。
心绪难安,似有劫难将至。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低语间,远处尘烟骤起。
一骑疾驰而至,马匹急刹,骑手跌 ** 背,喘息如破鼓。
“出事了!”
冒顿心头猛震,急声追问。
来使拼尽残力吐字:“秦军神仙侯陆玄突袭王庭,头曼单于已死,十五万大军溃散,尸横遍野。
王庭……已被大秦占取。”
话音未落,人已倒地气绝。
冒顿僵立原地,如遭雷击。
原本他奉命联络诸部,集结十五万援兵,欲以三十万兵力围歼陆玄。
此刻,却只余惊骇与空茫。
毕竟,陆玄麾下神仙军不过三千之数,纵使骁勇善战,终究是凡胎 ** ,又能强横到何种地步?
十五万铁骑竟奈何不了区区三千兵卒?
还需再征三十万雄师?
父王真是老迈了。
胆怯如鼠。
他未曾料想,命人调回的十五万大军尚未抵达王庭,城池已陷落于敌手。
头曼单于身首异处,魂归黄泉。
十五万大军啊!
那可是整整十五万铁血精锐,怎会挡不住陆玄三千奇兵?
冒顿骤然心生寒意。
依理推断,陆玄大军尚在千里之外,纵使取道阴山小径,也该有七百里行程。
如何能在一夜之间,跨越千山万水,直抵王庭?
“神兵自天而降!”
心头浮起这句莫名念头。
此子,实在可怕至极。
身旁将领怒吼:“为头曼单于复仇!杀回秦境!那些蛮夷!”
另一将紧随其后:“正是!秦军远道奔袭,连番征战,士马俱疲。
此刻出击,正合良机。”
“秦人不过是仗着突袭之利,趁我军无备。
正面交锋,我军十五万众,岂会败于区区外敌?”
“对!杀回去!为头曼单于雪耻!为我匈奴勇士讨还血债!”
群将纷纷咆哮,声震穹苍。
人人嘶喊着要夺回王庭。
可冒顿却缓缓摇头。
“陆玄虽只带三千轻骑,却是百战精兵,战力深不可测。”
“况且,敢孤军深入,直扑王庭,绝非无备而来。”
“大秦后续援军,定会接连不断。”
“一支神仙军已如此凶悍。”
“若再与百万秦军对峙,我们何以抵挡?”
“眼下唯一生路,便是即刻撤军北返,避其锋芒。”
他深深吸了一口寒气。
父亲已亡。
当务之急,是继承单于之位,收服草原诸部,令万族俯首。
此事至关重要。
头曼单于死得太过仓促。
昔日臣服者,恐将趁机生乱。
尤其是东胡一族,绝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稳住草原内政,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陆玄——
目光一凛,如刃出鞘。
待我统一诸部,号令八荒,再与你清算旧账。
“传令全军,立即转向。”
北境寒风卷起残旗,十五万铁骑如潮退去,仓皇奔向天际尽头。
上郡大将军府中,蒙恬凝视悬于墙上的边疆图卷,指节轻叩沙盘。
扶苏 ** 一旁,眸光沉静,正欲研习兵势布阵之法。
忽闻急报穿堂而至,声震屋瓦。
一骑小将疾驰入内,单膝点地,声音如裂帛:“前方斥候飞报,神仙侯陆玄率三千奇兵,取道阴山绝谷,突袭匈奴王庭。”
“头曼单于身首异处,王庭守军溃不成军,尸骸蔽野,余众四散奔逃。”
蒙恬骤然起身,脸色骤变,手中竹简滑落于地。
扶苏亦失神片刻,眼中惊疑未定。
以三千破十五万,竟真能逆转乾坤?
这世间,莫非已无常理可循?
猛然忆起,陆玄所部自瓦城启程,千里迢遥,纵使昼夜兼程,此刻也应尚在途中。
如何能至此地?
诸多疑点,如雾笼心。
可眼前急报字字铁证,不容置疑。
蒙恬反复端详密函笔迹,终是闭目长叹。
匈奴王庭,确已被覆灭。
“蒙将军。”
扶苏轻咳两声,语带深意,“如今陆先生立下盖世奇功,您还记不记得先前那番顾虑?”
此言出口,蒙恬双瞳陡然收缩,精芒如刃。
“我蒙氏一门,世代忠良,岂会背信弃义?”
“自今日起,我唯陆先生号令而动,再无半分疑虑。”
天地间,唯余风过檐角的轻响。
血痕浸透黄沙。
残肢散落荒原,如枯枝横陈。
鏖战整日,神军终收旌旗。
斩首逾十万,敌势崩解。
余部五万,溃散四野,仓皇奔逃。
隆冬寒彻,雪覆戈壁,粮秣未携,生死难料。
俘囚一概不留。
唯降服纳土、奉秦官制者,方可存续。
养敌岂非耗粮?
匈奴暴虐无度,屡犯中原,屠戮百姓无数。
老幼妇孺,皆成刀下亡魂。
罪孽深重,伏诛何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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