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却已提前立于那条隐秘小道之前。
仍是三千精锐骑兵,仍是孤注一掷的奔袭。
命运的轨迹,竟如此重合。
陆玄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阴山小道绵延七百里,蜿蜒如龙。
神仙军所乘战马皆服过神丹,日行千里,夜驰八百。
若今夜启程,天亮前便可冲出谷口,直抵匈奴王庭。
原本需绕行两千余里的路程,如今缩至不足八百里。
即便掩日早已将消息传至头曼单于耳中,此刻也难有布防之机。
机关鸟传信,纵使迅疾,亦需时日方能抵达。
思及此处,陆玄抬手挥令:“全军入谷,昼夜疾驰,破晓前必出山口,对王庭发起雷霆一击。”
号令既出,三军齐动。
三千将士列阵而入,马蹄踏碎夜色,如影掠过荒原。
匈奴王庭,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唯有巡哨者在帐幕间悄然穿行。
昨夜得报陆玄或有千里奔袭之谋,头曼当即命子冒顿前往邻部调兵。
他要再集十五万大军,总计三十万雄师,设伏待敌。
虽调兵非一日之功,却恰好能赶在敌人抵达前完成部署。
安顿妥当,头曼安然入梦。
风卷残云,寒气透骨。
忽闻一声轻响,一只机关鸟自西边飞来,坠落于了望台。
守卒一愣,迅速取下鸟足处密封的竹简。
旋即奔入主帐,脚步急促。
头曼正拥美姬酣睡,梦境缠绵,骤然被嘶声惊醒。
“禀单于!有急报!”
他翻身坐起,呵问:“何事?”
侍从双手奉上竹简。
头曼展开羊皮卷,目光扫过几行字迹——“陆玄率神仙军将由山间窄道突袭王庭”
。
瞳孔骤然收缩。
阴山深处确有一条秘径,直通王廷。
作为草原之主,头曼自幼熟知地形,此路早了然于心。
但明了归明了,这条隐秘路径绝非轻易可通。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诸多险隘早已被厚雪掩埋。
更兼山路陡峭,马蹄难行,寸步维艰。
阴山小道狭窄如缝,易守难攻,一兵扼守,万军莫入。
若陆玄真引兵取此道,我只需遣一队精锐,携烈焰之油,以火焚之。
纵使他麾下百万雄师,亦难逃焦土之劫。
头曼心念至此,欲即刻下令布防。
转念却觉夜已深沉,将士未眠,不宜惊扰。
阴山小道七百里,崎岖难行,寻常行军日不过百里已是极限。
依此推算,陆玄大军尚需七日方能脱困。
时机充裕,不必仓促行事。
他缓缓放下手中羊皮卷,抬手示意传令兵退去。
“知晓了,下去吧。”
士兵躬身而退。
头曼复又钻入暖帐,搂住身旁 ** ,沉入梦乡。
……
阴山深处。
三千铁骑疾驰而过。
山路嶙峋,寻常战马必陷其中,拖慢全军步伐。
可此番将士皆服天马丹,坐骑尽化神驹,如赤兔奔雷,翻山越岭,踏雪无痕。
大军疾进,快若流风。
忽而章邯眸光微动。
前方峡谷积雪轰然崩塌,雪浪如潮,尽数倾泻于道。
整条小径已被封死,寸步难行。
此地原为群峰裂隙,两壁耸立,直插云霄,仅容一线蜿蜒之路。
如今却被雪崩掩埋,断绝生路。
“如何是好?”
章邯心头急躁,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陆玄自车中缓步而出。
望见前路雪堆如山,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旋即心念一动,唤出系统所藏火麒麟。
跨上其背,火光四溢。
刹那间,炽焰喷涌,热浪滚滚。
在三军将士瞠目结舌之中,积雪如春阳消融,道路重现。
陆玄扬手一挥,大军策马飞驰,踏雪而过。
一夜狂奔,不歇不息。
待到晨曦初现,大军终破阴山险境。
前方,匈奴王庭赫然在望。
十五万铁甲列阵,营帐连绵十余里,气势如虹。
黎明前的幽暗如墨,浓雾弥漫,将王庭尽数吞没。
陆玄并未急躁,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悄然 ** ,静待时机。
他低声吩咐吕布与章邯:“在此列阵,一刻钟后 ** 为号,见我动作,即刻出兵。”
二人应声而退。
陆玄携西门吹雪隐入夜色,如影随形地逼近匈奴营地。
两名哨兵巡行而来。
风起无声。
两人尚未察觉,已被制住。
一仆倒于地,气息全无。
另一人被封穴道,拖至阴影处。
那兵目眦欲裂,满是惊疑——这深宵怎会突现敌踪?
按理,王庭周遭不该有乱军出没。
殊不知,眼前之人正是秦军精锐。
陆玄闭目默念古咒。
“阴阳逆转,魂神易位,意之所向,皆归吾主。”
移魂术,乃阴阳秘法之一。
以他修为,施于寻常匈奴士卒,顷刻奏效。
那人眼神渐空,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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