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近在咫尺的危机。
他必须让那个骄傲的父亲长个记性,同时也得给那头贪得无厌的孙权,狠狠上一堂关于“代价”
的课程。
思绪翻涌间,关麟缓步走下城楼。
繁华与破败只有一墙之隔。
当他踏 ** ,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与乞丐虽不知他的身份,却被他身上那袭锦袍所吸引。
在 ** 年代,华丽意味着财富,意味着生机。
一只只枯瘦如柴的手伸到了面前。
关麟神色淡然,从随身的行囊中摸出一块干硬的面饼,递给了最近的一名老丐。
这一举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寂静的角落沸腾了。
数十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无数双手臂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处于生存边缘的人们,虽然疯狂地聚集,却始终保持着诡异的距离。
每个人都跪伏在地,无人敢上前争抢,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一丈有余。
他们身上溃烂的伤口散发着恶臭,那是瘟疫与饥饿的标志。
即便饿得眼冒金星,这群底层蝼蚁仍本能地恐惧着被传染,生怕弄脏了这位“富家公子”
的高贵衣裳。
关麟嘴角微微抽搐,又从包里掏出几块面饼,故作苦恼地咂了咂嘴:
“哎呀,这下麻烦了。
我就这么点粮食,给谁好呢?”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而渴望的低吼。
“我……我可以干活!”
“求公子施舍……”
“给我一口吃的吧……”
嘈杂声此起彼伏。
关麟冷眼旁观了整整一个上午,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江陵城的治安好得惊人,这里的乞丐有着近乎刻板的规矩:不抢、不夺、不闹。
这种极度的克制,既源于对官府暴力的畏惧,也源于骨子里的自卑与敬畏。
这也正是关麟敢于如此行事的原因——他有恃无恐。
他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咳咳。”
周围的喧嚣瞬间降了几分。
关麟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不堪的脸庞,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公子做事,向来讲究公平。
但这饼太少,人太多,显然不够分。
若直接发下去,恐怕还没到嘴边就被踩碎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不如这样,我这儿有一桩小事,需要人手帮忙。
谁能替我办成此事,这块饼便是谁的!不仅如此,我还赏你一身崭新的粗布衣裳!”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对于此刻的流民而言,吃饱是一时的欢愉,而一套完整的衣服,则是尊严的象征,是活下去的底气。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一句承诺,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关麟赌赢了。
随着那几张干硬面饼与几件粗布衣裳被抛向半空,原本如死灰般沉寂的流民群瞬间沸腾。
那些污垢堆积的面庞上,瞳孔剧烈收缩,贪婪与渴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死死锁住了眼前的食物。
在他们眼中,这不仅是救命的粮草,更是重新做人的筹码——只要给口饭吃,别让他们在这江陵城 ** ,这群蝼蚁愿意为任何人赴汤蹈火。
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感涌上心头。
事,成了。
……
与城外凄风苦雨、饿殍遍野的惨状截然不同,江陵城内的市集正上演着另一番人间烟火。
鱼贩的叫卖声、米商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丝绸铺子里流光溢彩,首饰摊前珠翠琳琅。
人流摩肩接踵,富庶之气几乎要溢出街巷。
在一家售卖鱼脍的小摊前,诸葛瑾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衫便服,静静伫立。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手中快刀翻飞,寒光闪烁间,一条荆江大鱼的脊肉已被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地码入盘中。
“客官,请。”
诸葛瑾拿起筷子,指尖微颤。
他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惊诧:好深的刀法!在这关云长治下的城池,连个杀鱼的匠人都透着股肃杀之气,当真深不可测。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切,正如吴侯所料。
夹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鲜美滋味在舌尖炸开,诸葛瑾刚欲赞一句,耳畔却传来摊主压低嗓音的嘀咕:
“不过客官,老朽得给您提个醒。
若是从江东来,近日最好收敛些。”
诸葛瑾动作一顿:“此话怎讲?”
“最近城里风声紧,都说东吴要对荆州动手了。”
摊主一边利落地刮去鱼鳞,一边用余光瞥着周围,“听说江东使者去讨要江夏、长沙、桂阳三郡,关公不肯给,江东人恼羞成怒,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奇袭咱们这儿。”
说着,摊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小市民的精明与恐惧:“无风不起浪,您看满城的乞丐都在传这事儿,连编都编不出这么齐整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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