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信中嘱托,若江东水师现身,务必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我会亲笔修书一封,劳烦将军派信鸽飞送回江陵。”
刘磐此前已被关羽的神机妙算彻底折服,闻言当即抱拳,语气坚定:“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
与此同时,江陵郊外,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几匹瘦马拖着车轮,发出吱呀作响的 ** ,缓缓驶入场地 ** 。
赶车的竟是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当那辆马车完全停稳时,关索瞳孔猛地一缩——这车厢的构造、车辙的痕迹,分明就是他当初特意安排给四哥逃亡鲍家庄时用的座驾!
父亲此刻怒火中烧,四哥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正疑云密布间,车厢门轴转动,一道黑影被重重放下。
四个乞丐合力抬起那黑布包裹的物件,步履沉重,显然分量极重。
这正是关麟为今日之局布下的暗棋。
方才抵达之前,关麟曾直言不讳地向关羽 ** :“堂堂荆州‘九牧王’亮相,怎能没有几分压箱底的排场?”
关羽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戏谑与纵容:“吾儿欲以一人之力抗衡三十余头恶狼,备些助力也是情理之中。
为父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那时关羽并未多想,只当是小儿嬉戏。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位惯常面瘫的猛将,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这小子从哪调来的这些 ** ?』
『黑布底下裹着的,究竟是什么凶器?』
『故弄玄虚,还是另有图谋?』
脑海中闪过“阴谋”
二字,关羽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在这稚子身上,何谈阴谋诡计?顶多算是些滑头小聪明罢了。
随着黑布物件落地,乞丐们牵着马默默退下演武台。
关麟转身,向关羽深深一揖:“孩儿先行一步!”
“且看如何表演。”
关羽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关麟转身的刹那,关羽那双看似慵懒眯起的双眼骤然睁开,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身旁的周仓。
周仓心领神会,握紧龙舌弓的手指关节泛白,掌心中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哪怕早有准备,但他清楚,等待他的,将是三十多头嗜血恶狼的疯狂扑咬。
周仓握刀的手心已沁出冷汗。
千钧一发之际,他虽有心护主,却深知自己那身板未必能挡得住狼群的撕咬。
目光死死锁住演武台方向,他在心底暗誓:若四少爷有险,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第一时间跃上台去!
不多时,关麟的身影已踏上演武台。
四周投来的目光如芒在背,那些直勾勾的视线仿佛带着钩子,扎得他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挠了挠头,强压下心头的紧绷感,指尖触碰到那块黑布边缘,正准备揭开这神秘面纱……
是时候让他们开开眼了!
然而,一道清脆激昂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若是四弟独自屠戮群狼,女儿岂非毫无施展武技之机?”
来人正是关银屏。
她甚至未等关羽点头示意,便如一阵风般掠上高台。
面对满帐将士惊愕的目光,她神色凛然地向关羽拱手行礼:“父亲,女儿恳请与四弟并肩作战。
否则,这对女儿而言,未免太过不公!”
关羽眸光微动,刚欲开口,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父亲大人,孩儿亦请战!”
关索快步登台,同样抱拳而立,神情肃穆。
关麟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本能地脱口而出:“你们搞什么鬼?”
他真正想问的是——
拿我当软柿子捏?
好歹我也是号称“荆州九牧王”
的男人,吃牛鞭长大的硬汉,岂是这般轻视?
见他不解,关银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刀剑无眼,一会儿你往后躲,别碍事!”
关索则是一脸正经地补充道:“四哥不是常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关麟心中冷笑连连。
三个臭皮匠?
三十三匹饿狼当前,别说三个臭皮匠,就是真诸葛再世站在这儿,也得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更别提他那辆珍贵的四轮车,估计瞬间就会变成狼窝里的废铁。
这两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就在他眉头紧锁、暗自腹诽之时,关羽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准。
这三十余头恶狼,便由你们姐弟三人联手应对。”
此令一出,满堂甲士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期待。
唯有周仓长舒一口气,有了这三个活人的缓冲,救援的时间便充裕了许多。
而一旁的马良却眯起了双眼。
比起谁去杀狼,他更在意黑布之下究竟藏着何种秘密武器。
毕竟方才关麟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实在令人好奇。
“合作可以,但待会儿必须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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