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看这姑娘脑袋短路,干脆把话挑明了:“堂堂赤鸢仙人,被个听都没听过的野路子神只打成平手,像话吗?正好我在这边帮你们把虚数空间给开了,趁现在过去给那家伙点颜色看看!”
“……”
安柏这下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你哪儿是想找回面子,你就是想找点事干。
识之律者和符华一样,能直接读到安柏脑子里转的念头,当下摆出一副“你怎么也这么老古板”
的表情:“你这样,他们哪儿有机会见识咱的厉害?之前你不是还想着拿老古董的名头和故事装一次逼吗?怎么光动嘴不动手?得了,让我出去给大伙儿整点好看的。”
“啊……?”
安柏没想到符华连这种记忆都传了过去,忍不住斜眼瞪了她一下。
换作之前,这一眼够符华在心里把少女暴打两个钟头了。
但方才两人气氛有些微妙,这会儿见安柏心情缓过来了,符华也悄悄松了口气。
加上确实是她疏忽了,没帮小姑娘遮一下隐私,便没跟她计较。
不过倒不是她不够细心——主要是安柏的念头从来没藏着掖着过,符华也就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好避的。
识之律者见这两人还在那儿眉来眼去,不满地哼了一声:“行啊,亏你一口一个识宝喊我。
怎么?到了老古董面前就行,到了我这儿就得遮遮掩掩的?”
“那倒不是。”
安柏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符华吧,像长辈,我就没什么好瞒的。
但你不一样……”
有些事,家长知道了没事,可落在朋友耳朵里,那真能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
“你这话啥意思?我这个师叔就不配当长辈了?”
识之律者一脸不爽。
安柏眼神飘忽:“这个嘛……”
“得,我服了。”
识之律者深吸口气,压下那股躁劲。
可她天生就闲不住,又开口:“我跟那老古董不一样,人家能窝着不动,我可不行。
你该不会真想让我一直憋在羽渡尘里头吧?”
“不至于……”
安柏嘴上这么说,可抽卡那会儿压根没想这么远,就是一时上头。
识之律者瞪她:“合着我就是你脑子一热的产物?”
“别为难安柏。”
符华总算出声了,“说到底,我们只是依附在器物上的意识。
能给安柏提点建议没问题,但别硬逼她做决定。”
识之律者听完,满脸无语。
拜托,你懂个屁啊?她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她更懂人性。
安柏这丫头,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找麻烦。
你要什么都不干,让她自己待着,反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瞎转圈。
她现在的为难样儿,正是逼她成长的好机会。
说白了,啥都顺着她,一点意外都不搞,她永远学不会临场应变。
翻翻记忆就能看出来,安柏一直是被人护着的那方。
就算现在迦勒底把她当主力用,她也只是机械地指哪打哪,根本不用动脑子。
自己这么让她头疼一回,才是在帮她。
“这话不对!”
安柏难得板起脸,“你们不是附在什么东西上的存在,你们是我师傅,是我朋友。”
顿了顿,她又说:“再说了,我也觉得一个人占着这身体不太好……”
“这本来就是你的身体。”
符华不认同,“要是没有你,不论是这具躯体,还是我跟小识,都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啧,你们师徒俩一个德行,怎么都这么死脑筋?”
识之律者听不下去了,“行了,我给你俩标准答案——都对,行了吧?”
安柏也发觉自己太较真了,可还是强调:“反正你们不是什么搭头!”
说完,她看向识之律者:“识宝,我得想想怎么跟迦勒底的大家解释你的事……”
“成,你来安排。
不过我提醒你,我可没老古董那么耐得住性子。”
识之律者倒也不急,她还得研究研究眼下这情况。
至于出去的事,不急这一会儿。
“对了,把律者核心的权限给我打开。
要不我老得借老家伙的羽渡尘,太麻烦了。”
“行。”
安柏应了一声,从羽渡尘里退了出来。
马尔杜克手斧的个头大得离谱,少说也有上百米长。
好在魁札尔手下那帮翼龙肯卖力,几只一起拖着,运到乌鲁克也就两三天,跟他们脚程差不多前后脚。
迦勒底这边又多个强力帮手,大伙心情都不错。
可一回乌鲁克,当头就是噩耗。
“吉尔伽美什死了?”
伊什塔尔直接愣了。
一群人赶紧往神塔赶。
王座上早没了吉尔伽美什的影子。
西杜丽站在一侧,脸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他们回来,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迎上来:“大家都没事吧……”
“嗯。
可吉尔伽美什王是怎么回事?”
梅林上来就直问,“他可是能看透未来的人,谁能杀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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