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这么含糊啊！”
伊什塔尔差点炸了。
提亚马特站在远处，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压垮整片天空。
罗曼顶着伊什塔尔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只是有个猜测……”
所有人都等着他往下讲。
“提亚马特……或许根本杀不死。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不会迎来生命意义上的终结。”
魁札尔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的不死性比戈尔贡还要强？”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在场的人里，只有安娜有能力针对不死性下手。
可安娜现在正在和戈尔贡的灵基共鸣，完全腾不出手。
“不对……我的猜测比这个更夸张。”
罗曼深吸了一口气。
“提亚马特是生命之母。
我们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她存在的证明。
所以她不会被毁灭——这听起来像是悖论，但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只要地上还有任何一个活物，提亚马特就不会死。”
“……你认真的？”
立香脸都白了。
安柏眉头拧成一团。
她早就知道提亚马特不会是什么善茬，可也没想到会离谱到这个地步。
跟提亚马特一比，连魁札尔都显得人畜无害了——至少魁札尔她还有办法收拾，可提亚马特……
安柏扭头看向远处。
识之律者已经摸到了提亚马特身边。
她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虚数能真的管用。
转念一想，就算管用又能怎样？
面对一个根本不会死的敌人，要拿什么去终结？
识之律者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嘴角一咧，露出个嚣张的笑容。
大股大股的虚数能涌上她掌心。
和其他律者不一样，她手里没什么能直接砸烂现实的手段，唯一擅长的就是攻击敌人的精神意识——让对方从认知层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从而达到击杀效果。
不过，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符华那一身战斗技巧，她早就吃透了。
太虚剑气的修行她也摸到了顶，虽然剑心这块儿没怎么上心，但她压根不在乎。
你剑心再牛，还能牛得过我一个律者？
黑紫色的火焰在她身边炸开。
火光向眉心聚拢，一只和符华完全不是一个色系的迦楼罗本相从她身后升起。
巨大的虚影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太虚剑神这东西，消耗的不是次数，而是量。
用一丝真气能打出带剑神的一剑，把全部真气灌进去，也能打出全力的一剑。
要是高兴，还能在每道攻击上都附上剑神，区别仅仅是威力大小。
再加上有剑心在，随时能从周围吸真气来补，真气消耗这种事基本不存在。
那真正消耗的，到底是什么？
答案是精神力。
想引动剑神，全靠精神牵引真气，你能调动多少，就看肯下多少本钱。
对李素裳来说，把剑心里头所有真气一口气抽干，那得耗掉半条命。
剑神这玩意儿不可能当平A往外甩。
但符华不一样，她有迦楼罗因子， ** 跟精神总能自己补回来。
她能把剑神当平A使。
识之律者也是这路子。
她管的就是意识，精神强度不是人这个级别能比的，所以剑神说放就放，连犹豫都不带犹豫。
但就算她这种怪物，这一下也烧掉了海量精力。
本相里飞出一头黑鸟，大得能压碎好几座艾比夫山。
那鸟身上散出来的热浪，隔着老远都把海平面往下压了一截，周围人感觉海水都快被蒸干了。
“接老子这招！”
太虚剑神，每个人放出来的样子都不一样。
符华的是迦楼罗配赤红巨剑。
安柏的本相还没露过，攻击形态是金色大剑。
李素裳的是一对燕子和轩辕剑。
轮到识之律者，她整出来的是黑漆漆的迦楼罗，外加一只烧成黑鸟形状的迦楼罗。
热浪从天上砸进海里，天跟海之间的线直接糊了。
那片黑泥被高温烫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安柏一步上前，挡下了余波。
等所有人眼睛重新能看清东西，就见提亚马特那巨大的身躯已经跪趴在海面上。
“原来是这样。”
罗曼一眼看穿，“她那体重跟那两条细腿根本不成比例。
要不是踩在黑泥上，她连走都走不了。”
牛若丸下巴差点没接住：“打中了？”
“不。”
安柏眯着眼，“没中。”
提亚马特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更不可能是被攻击打趴下的。
识之律者的脸色也沉了。
她自己清楚——那一剑根本没砍到实肉。
不过要说完全没用，那也不至于。
她能感觉到，提亚马特的意识已经彻底断线了。
没死，但状态跟死也差不了太多。
“行啊，能扛住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一招，你也不算白长这么大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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