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脸上立马垮了下来，摇头道：“不好。弟子总觉得有股怪劲儿压着境界，明明已经拼了命在修炼，可就是冲不上去。让老师您操心了。”
通天重重叹了口气：“唉，果然是这个麻烦。”
他心知肚明。孔宣和金鹏出生就不差，凤凰的儿子，一落地就是太乙金仙，本该是拔尖的苗子。可偏偏让因果业力拖了后腿，境界一直卡在太乙金仙初期，从出壳到现在，一步都没动过。
再看别的弟子——多宝、金灵、龟灵、无当、云霄这几个亲传，个个都在太乙金仙后期到巅峰之间晃悠。就连赵公明、琼霄、碧霄这些内门弟子，也都稳在了太乙金仙中期。
一比下来，孔宣和金鹏在同门面前抬不起头。
好在截教门风还行，没人因为他们垫底就翻白眼瞧不起人。
回到金鳌岛，孔宣和金鹏的修为卡得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通天看在眼里，心里直呼幸好——幸好把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借来了，不然这俩徒弟这辈子算是废了。
“别垂头丧气的。”
通天瞅着俩人脸色不对，开口安慰，“你们俩进步不了，不是根脚不行，也不是资质差，更不是不努力。根子在凤族那堆因果业力上，跟你们自己没关系。”
这话他们心里门儿清。
可出身这种事，哪轮得到他们选？
孔宣有时候真想不通，自己压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替凤族背这个锅？金鹏更憋屈，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偏偏要扛着这堆烂账，走到哪儿都低人一等。
公平？从来就不存在。
“用不着瞎想。”
通天摆了摆手，“为师专程跑了一趟盘古殿，找你们师祖讨了个主意。又从你们冥河师叔那儿借来了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那上面的红莲业火，能烧尽一切因果业力。你们身上的那些破事，不在话下。”
“真的？！”
孔宣和金鹏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
就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看见一条河。前一秒还在抱怨老天不公，下一秒通天就告诉他们——有救了。
“为师好歹是混元大罗金仙，洪荒排得上号的大能，还能拿这种事逗你们玩？”
通天笑了一声，“放心，这法子是你们师祖亲口说的，错不了。”
孔宣和金鹏扑通跪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些年，他们受了多少白眼？就因为顶着凤族血脉，走到哪儿都被人防着、躲着、嫌弃着。想回凤族认祖归宗，人家嫌他们血脉不纯，连太子的名分都不肯认。直到来了金鳌岛，才觉得有了点家的味道。本想着就这么凑合着过，也不算太差。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通天会为了他们，亲自跑到盘古殿去求玄初。
玄初——那是跟道祖鸿钧平起平坐的人物。他们没见过，可关于这位师祖的传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说红莲业火能行，那就一定行。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跟个小孩似的。”
通天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软了几分。
他大概能猜到，这么多年来，这兄弟俩过得有多不容易。
好在，总算能翻篇了。
“不过——”
通天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红莲业火能烧因果业力不假，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依为师看，没个一千年，烧不干净你们身上那堆烂账。而且红莲业火排在洪荒十大神火里头，威力不小，连大罗金仙都不敢随便碰。你们俩现在才太乙金仙初期，稍不留神，就得被烧成灰。这风险，你们自己想清楚，还愿不愿意试？”
“愿意！付出什么都行，不后悔！”
孔宣跟金鹏连半秒都没犹豫。
他俩受够了那些白眼，那种日子过一天都像被刀割。只要能翻身，命算个啥。
通天手指一弹，两道光芒钻进两人体内：“这是保命的东西，危急时刻能护住你们的元神。去吧，别白费我一番心意。”
“谢老师！”
通天掌心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慢慢绽开，花瓣层层舒展。他抬手一挥，把孔宣和金鹏扔了进去。红莲一点点合拢，花苞重新收紧。
通天盯着眼前的红莲，低声念叨：“能帮的我都帮了，剩下的事儿看你们自己造化。别让我失望。”
——
十日横空那事儿闹完，后羿又射了日，巫妖两族心里都清楚——最后一仗跑不掉了。
两边都在拼命备战，洪荒反倒安静下来。谁都明白，这安静只是风暴前那一口气。大决战迟早要来。
大部分修士关了山门，缩在家里不敢冒头。可也有人觉得，祸福相依，这劫难说不定就是条往上爬的路。赌一把，撑过去，以后日子就好过了。这些人主动跳进了劫里。
——
一千年过去。
后羿从盘古血池走出来，身上那些伤全好了。
玄初看着后羿，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留意到，后羿这一劫没白挨，修为反倒往前蹿了一截。虽然还是混元金仙初期的底子，可跟一千年前刚踏进这个境界时比，简直是两个人。离混元金仙中期，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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