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兽虽然也散布在森林里,但能力良莠不齐,真正厉害的也就那么些,不一定能碰上。
但这些蚀兽不一样。
除了火山口浊气腐蚀变异的野生蚀兽外。
蚀兽还有原本三阶、四阶、五阶甚至八阶的雄性兽人——进阶失败,或者强行提升异能失败后魔化的兽人蚀兽。
无论是哪一种,都毫无文明和理智,是只知屠杀与猎食的凶兽。没有恐惧,没有怜悯,没有谈判的可能。
兽人蚀兽还拥有雄性兽人天生的捕猎智商。
它们喜欢群居,分布在兽世大陆各个森林深处,嗜杀成性。成千上万外出为部落捕猎的雄性兽人,惨死在它们手上。
眼前的巨大蝎子,摇摆着身后的毒针,舞动着沾满绿色毒液的巨钳,一点一点向千泫靠近。
它们甚至呈包围之势——正面六只,左侧四只,右侧三只,还有两只不知何时已绕到身后。
千璇猩红色的瞳孔之下,清晰地分析出了每一只蝎子的等级。
十三只三阶蚀兽。
还有两只——四阶。
千璇刚退了一步,蝎群便动了。
不是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有组织、有配合地进攻——正面六只同时挥动钳子,砸向千泫的头部和胸口;左右两侧的蝎子则用尾针从侧面刺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千璇身后的九条白色尾巴同时出击,带着滋滋作响的红色闪电,与那些蝎尾在半空中缠斗在一起。
尾巴对尾巴,闪电对毒针。
碰撞产生的余威,将四周的树木都削断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的落叶与尘土。
一人对抗十几只三阶蚀兽,还要分神护着怀里昏迷的裴沐沐,千璇病体的弱势越来越明显。
他的身法依然诡异,出手依然狠辣,但速度和力度都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白色的尾巴上,开始出现伤口。
那些蝎尾太锋利了,尾针像淬了毒的刀片,在千璇的尾巴上划出一道道血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来,染脏了原本雪白的毛发,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毒素在蔓延。
体力在透支。
千璇额头的汗越来越密,顺着鬓角滑下,滴在裴沐沐的衣领上。他的唇色越来越白,透着一抹青黑。
但他依然紧紧护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裴沐沐。
每一次蝎尾刺来,他都会调整姿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攻击的轨迹。有几次尾针几乎擦着裴沐沐的发丝过去——千璇的尾巴便会在那一瞬间暴起,将那只致命的蝎尾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撕成碎片。
四阶蚀兽终于动了。
两只四阶蝎子从正面压上来,体型比三阶的大出一倍,甲壳上的紫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钳子挥舞时带起的风声如鬼哭,尾针刺出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千璇堪堪避过它们挥来的尾针——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第三只四阶紫蝎蚀兽,爬上了头顶那棵巨树的树干,像一颗紫色的流星,呼啸而下。
尾针猛地甩向千泫怀里的裴沐沐。
这一击的角度太刁钻了,刹那间,千璇慌了神。
他弯下腰,将裴沐沐整个裹进怀里,九条尾巴全部席卷而起,把自己和裴沐沐裹成了一个白色、毛茸茸的球。
尾巴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密不透风,像一座用皮毛筑成的堡垒。
那狠狠的一尾针,竟然就这样穿过尾巴之间微小的缝隙——
狠狠地扎进了千璇的背脊。
然后,用力地、残忍地划了一道。
“啊——!”
千璇痛苦地哀嚎一声,整个身子剧烈颤抖。那道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际,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像泉水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雪白的纱衣。
他咬着牙,用三条尾巴继续护着怀里的裴沐沐,另外六条尾巴配合着诡异的身法,继续抵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
背上的伤口太深了,毒素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的四肢开始发麻,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肺里点火。
千璇迅速计算着形势。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可他的小雌性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裴沐沐依然安静地沉睡着,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平稳得像在自家床上。
千璇眼底的狠厉越来越重。
下一瞬,他把所有的力气都汇集而出——
九条尾巴同时喷涌,这一次的攻击与之前完全不同。那些尾巴上缠绕的不再是红色闪电,而是一种浓稠的、漆黑如墨的黑气。黑气像活物一样在尾巴上游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尾巴精准地击中了正面的几只蚀兽——
触碰到的瞬间,那些三阶紫蝎蚀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便化作了血浆。紫色的甲壳、绿色的毒液、黑色的血肉混在一起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腐烂的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