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长春听闻此事后,吓得亡魂皆冒!
毒害太子殿下的伴读?我的乖乖,这不是嫌命活的太长了吗?
于是,他连滚带爬,一路往宫里而来……
御书房。
部尚书苏长春额头冒着冷汗,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砖上,脑门磕得砰砰作响,没几下就渗出了血印子。
“陛下!冤枉啊!老臣冤枉!”
苏长春一把鼻涕一把泪,官帽都歪了,“工部药库向来管理森严,那南疆鬼环乃是剧毒之物,更有专人看管。只是……只是昨日负责看守药库的库吏王二,今早被发现死在了家中,那是畏罪自杀啊!”
说着,他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封遗书,双手呈过头顶:“这是在他尸身旁发现的绝笔,说是因赌博欠下巨债,有人出高价买蛇,他一时鬼迷心窍……老臣御下不严,死罪!但谋害皇亲国戚这等诛九族的大罪,借老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燕天龙接过赵无极递上来的遗书,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好一个畏罪自杀。
死无对证,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这手段,老辣,果决,有着一股子熟悉的腐臭味。
何定海气得胡子都要翘上天了,指着苏长春的鼻子骂道:
“放你娘的屁!昨天刚出事,今天人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苏长春,你当陛下和老子是傻子不成?”
“老将军,证据确凿啊!”苏长春哭得更惨了,“老臣确不知此中内情,若老臣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燕天龙将遗书随手扔在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苏长春的心口上。
“罢了。”
良久,燕天龙淡淡吐出两个字。
既然对方已经把尾巴切了,再查下去,除了动摇朝局,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工部尚书毕竟是朝廷大员,没有铁证,动不得。
“苏长春,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那库吏既然死了,就抄了他的家,查查他背后的债主是谁。”
燕天龙眼神锐利如刀,刮过苏长春的脸,“朕不希望再有下次。若工部再有‘意外’流出,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朕。”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苏长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后背早已湿透。
何定海还要再说,燕天龙摆了摆手:“老何,这次打草惊蛇了,以后,还是暗中行事为妥。”
何定海脸色不好,不过也只能点头退下。
……
尚书府,北院。
柳氏听完凌澈的回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好险……真是好险。”柳氏拍着胸口,眼中满是后怕,“幸亏你舅舅反应快,那个王二也是个懂事的,没把你舅舅供出来。否则,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凌云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便宜那个野种了!这么精心的局,竟然还是让他给躲过去了!还有何家那个死胖子,多管闲事!”
“闭嘴!”
柳氏猛地瞪向大儿子,“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别再去招惹凌天!陛下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再有差池,神仙也救不了我们!”
凌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工部那边这条线暂时断了,我们确实需要蛰伏。不过……凌天那小子现在风头太盛,早晚必除。”
“忍。”柳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忍到风声过去,忍到他露出破绽。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好运!”
……
东暖阁里,凌天听着何弘绘声绘色的描述,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死了?”凌天吹开茶沫,嘴角挂着一丝讥讽,“那些人果然够狠。”
“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何弘气得直拍大腿,“那可是毒蛇啊!差点就要了咱们的命!”
“算了?”
凌天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一片冰寒,“来日方长。他们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我们也必须更加小心。”
何弘很是不甘,不过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悻悻而退。
……
三日后,皇宫尚书房。
凌天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废弃的宣纸上百无聊赖地画着什么。
太子燕云启在一旁练字,写得头也不抬。
整个尚书房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喂!凌天!”
一声清脆又带着点蛮横的女声打破了宁静。
七公主燕玉心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却被她远远甩在后面。
她双手叉腰,扬着雪白的下巴,一脸傲娇地走到凌天面前,小鼻子微微皱起,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纸。
“你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圆圈,两个点,下面再画个上翘的弧线,丑死了!”
凌天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在纸上涂抹。
“此乃‘笑脸’,是一种心情的表达方式。见此符,如沐春风,万般烦恼皆可消。”
这套说辞是他信口胡诌的,不过是前世最简单的涂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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