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制药救人,初显手段
地窖内漆黑一片,只有林夜平稳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外界的呻吟与咳嗽渐渐微弱下去,深夜的黑石村被死寂笼罩,连风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夜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剧毒已被清除大半,体内的灼痛感消散了许多,体能正一点点缓慢回升,筋骨间的酸痛也在缓缓平复。
他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没有丝毫急躁,每一次呼吸都沉稳均匀,将残存的药力彻底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气力渐渐充盈,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轻松。
林夜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静。
他轻推地窖木板,缝隙外一片浓黑,正是夜色最深、最寂静的时刻,这个时候外出采药,最不易被人察觉。
他悄无声息地爬出地窖,轻轻掩好木板,身形一闪便融入黑暗之中。
黑夜之中,他视物清晰,如同白昼一般,村内曲折的小路、病患所在的房屋、草药生长的角落,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林夜贴着墙根缓缓前行,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全程不发出半点声响。他刻意避开所有亮着微光的房屋,那些屋子里都是病重垂危、意识模糊的村民,一旦惊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恐慌与麻烦。
一路无声穿行,他很快来到村边的荒地。这里杂草丛生,无人打理,反而成了草药生长的好地方。
清寒草、甘叶藤、石蒜根、软叶蒿……一株株能用来治病的草药,在夜色中静静生长。
林夜指尖翻飞,动作精准利落,每一株草药都从最恰当的位置掐断,不伤根茎,不浪费半分药力。
他采摘的速度极快,却丝毫不乱,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布包里便已经装满了所需的草药。
确认药材齐全,他立刻转身,沿着原路迅速返回废弃房屋,纵身跳回地窖。地窖虽小,却足够隐蔽,风吹不进,人找不到,正好当作临时的制药之地。
林夜将草药一一分类摆开,心中早已将每一味药的用量、配比记得清清楚楚。他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将草药放在干净的地面上,一点点碾碎、挤压,将草叶中的汁液尽数榨出。
没有药罐,没有炉火,没有器皿,他便就地取材。用掏空的竹筒当药碗,用干净的大叶片当滤网,用碎石碾压萃取,全程全靠双手操作,却精准得如同机器一般。
消毒剂需要草木灰混合草药汁液,他便悄悄摸出地窖,从旁边废弃灶台的余烬里,捧回一把干燥细腻的灰末。
退烧药要萃取甘叶藤的精华,他便反复挤压、过滤、提纯,将杂质一点点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药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半点多余动作。碎石摩擦草药的轻响,汁液滴落竹筒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两竹筒药汁便制作完成。一筒深绿,是消毒杀菌、阻断瘟疫传播的药剂;一筒淡青,是退烧抗炎、缓解重症的救命药。
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冲淡了地窖里的灰尘气息。
林夜将竹筒收好,没有立刻出去救人。深夜现身在病患家中,只会被惊恐的村民当成邪祟妖人。
他要等,等到天光微亮,以医者的身份出现,才最合理,也最能让人信服。
他重新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天明。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穿透破旧的门窗缝隙,落在地窖入口的木板上。黑夜褪去,清晨到来。
林夜推开木板,缓步走出废弃房屋。
清晨的黑石村,依旧被死气沉沉的氛围包裹。咳嗽声、痛苦的低喘、无力的呻吟,再次在村落的各个角落响起。
路边躺着几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一看便知是昨夜病痛缠身、没能熬到天亮的村民。
活着的人麻木地从旁走过,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早已被瘟疫磨掉了所有情绪,连掩埋亲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尸体被晨风吹冷。
林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他穿过泥泞的小路,径直朝着村落中心、呻吟声最重的那间土房走去。
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房,墙皮剥落,屋顶漏风,门口坐着一个面色发紫的妇人。
她头发凌乱,衣衫单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孩子双目紧闭,小脸烧得通红,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急促,随时都可能断气。
“水……给点水……”妇人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微弱,眼神里满是绝望。
村里的水不敢乱喝,喝了只会加重病情,她守着孩子,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林夜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门口。
妇人听到脚步声,茫然抬头。看到陌生的林夜,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涌上浓烈的恐惧与戒备。
她挣扎着往后缩了缩,抱紧怀里的孩子,声音发颤。
“你是谁?你怎么进村子的?”
“官府封了村,不让外人进来,这里有瘟疫,会死人的,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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