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异色瞳，跨越了遥远的空间，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天空中的使徒彼得。
那是一种……野兽看到猎物的眼神。
不。
是看到了食物的眼神！
下一秒。
她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音爆，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她只是……消失了。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使徒彼得的面前！
跨越空间的瞬移！
这是安德烈作为高维使徒，与生俱来的权柄！
彼得那张由光影构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错愕”的波动。
他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低维世界的凡人机甲，能够使用出同为使徒才拥有的空间跳跃能力。
他本能地抬起手，一道足以湮灭一支舰队的神圣光矛，瞬间凝聚成形，刺向近在咫尺的【黑天鹅】。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攻击，暴走的夜瞳却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战场都为之失声的动作。
她没有闪避。
也没有格挡。
她只是微微张开了嘴。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
那是【黑天鹅】最原始的本源法则——吞噬！
那道无坚不摧的神圣光矛，在接触到黑暗的瞬间，就像是被丢进了超大功率的粉碎机，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就被彻底吞噬，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得的动作，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僵硬。
而这零点零一秒，已经足够了。
暴走的夜瞳，像一头彻底挣脱了枷锁的洪荒野兽，扑了上去。
她的目标，不是彼得那由光构成的身躯。
而是他身后那六只遮天蔽日的光之羽翼！
在战场上所有幸存者那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黑天鹅】张开了她那看似娇小的嘴。
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使徒彼得最下方的一对光翼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仿佛能震碎人灵魂的断裂声，响彻了整个重庆的上空！
那由最高维度的神圣法则构成的光之羽翼，竟然……就这么被硬生生咬断了一截！
断裂处，光芒黯淡，法则崩溃。
而夜瞳，则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喉咙微微耸动，将那截断翼连带着其中蕴含的庞大法则之力，吞咽了下去！
全场死寂。
无论是谁，都无法理解眼前这超出了所有认知的一幕。
凡人，吞噬了神明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零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惊雷，在李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同源的力量，可以相互吞噬，相互补全。”
“指挥官，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能咬碎彼得的神翼，不是因为她的‘吞噬’法则凌驾于神明之上。”
“而是因为，她使用的力量，本就源自另一位同等级的使徒！”
“她是在用‘福音’使徒安德烈的权柄，去吞噬‘罚罪’使徒彼得的身躯！”
零的话音，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被重重地按了下去。
李威的脑海中，所有关于夜瞳的谜团，所有关于安德烈的疑问，所有关于历史的断层，在这一刻，被彻底串联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就在李威被这巨大的真相冲击得无以复加时，眼前的记忆回放，戛然而止。
那片燃烧的重庆废墟，那尊暴怒的六翼神明，那头吞噬神翼的黑白野兽……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子，轰然破碎。
漫天飞舞的蓝色数据流，重新回归了平静。
李威的意识体，依旧站在那片虚无的终焉之域。
他的对面，零静静地悬浮着。
她看着李威，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似乎有了松动。
“历史的包袱，已经卸下。”
“指挥官。”
“现在，你有资格掌握终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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