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盘膝坐下,神识瞬间沉入识海。
识海里。
那本《十万剑修英灵录》正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剑冢中央,那座属于陈锋的巨大剑碑正在剧烈的颤抖。
天道锁链发出的哗啦声响彻整个识海。
“帝尊......”
陈七的虚影出现在林尘身边,他那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流出了一丝血泪。
“是副团长......他的魂儿......还没散干净......”
林尘看着那座被锁链缠绕的剑碑,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生锈的铁丝。
“我知道。老陈还在等我。”
他走到剑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碑身。
“陈七,刚才那块剑牌,能唤醒他吗?”
陈七摇了摇头。
“不够。副团长的魂魄被九霄天剑宗那群杂碎用‘锁魂钉’钉在了命牌里。刚才那块剑牌只是个引子,他的本尊残魂,肯定还在中州那个炼狱里受苦。”
林尘的眼神冷得像冰。
“锁魂钉。好,很好。”
这门歹毒的法术,是专门用来折磨修士神魂的。被钉住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神魂会一点点被磨碎,最后变成纯粹的灵气被施法者吸收。
九霄天剑宗,这笔账,我记下了。
“陈七,我现在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林尘盯着英灵录的第二页。
“光靠一个‘破军’,杀不了中州那些老怪物。”
陈七迟疑了一下,指了指英灵录的第三页。
“帝尊,如果您能收集到足够的‘渊血’,或许可以唤醒大夏第一剑团的先锋官,蛮牛。”
“蛮牛?”
林尘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高两米、手持巨剑的壮汉形象。
那是大夏剑团里最猛的疯子。
“他的‘撼山剑意’,能让您的肉身强度在短时间内提升数倍。只有这样,您才能承受住更高阶的剑法。”
林尘点了点头。
“渊血。沈督查手里应该还有不少。”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铁牌。
铁牌上的“锋”字似乎黯淡了一些。
他把铁牌贴在胸口,感受着里面那股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度。
“老陈,再撑一会儿。等我杀到中州,亲手给你解开那些钉子。”
第二天一早。
林尘还没从入定中醒过来,院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这是巡天司内部的暗号。
林尘睁开眼,手里已经扣住了一枚刚才从赵无极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毒针。
“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沈督查,也不是那个鬼面暗卫,而是一个穿着灰布麻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
老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呵呵的走进院子。
“林大人,沈督查让我给您送点早点。”
林尘盯着老头。
这老头步履沉稳,呼吸绵长,虽然隐藏得很好,但那股子内敛的剑气,瞒不过林尘的眼睛。
神海境。
巡天司还真是看得起我。
“沈督查还有什么话?”
林尘没去接食盒。
老头也不尴尬,自顾自的把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和两碟小菜。
“督查大人说,赵无极的死,在城里闹得挺大。九霄天剑宗派了两个凝真境巅峰的‘金莲卫’过来,现在估计已经进城了。”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禁书阁的通行证。只有两个时辰。”
林尘眼神一凝。
沈督查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两个时辰,够了。”
他拿起令牌,直接往外走。
“哎,林大人,粥还没喝呢。”
老头在身后喊了一句。
“留着给九霄天剑宗那两个金莲卫送终吧。”
林尘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巷口。
老头看着林尘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疑惑。
“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十八岁的娃娃。督查大人这次,怕是请了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回来。”
大夏巡天司,禁书阁。
这里位于高塔的最底层,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纸张和某种防腐药水的味道。
林尘手持令牌,穿过重重阵法,终于进到了书阁内部。
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个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灵力光团。
每一个光团里,都封印着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林尘没有去管那些关于宗门秘辛的记录,而是直接走向了标记着“三千年前,北境大捷”的区域。
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个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光团。
“嗡——”
一段残缺的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三千年前的镇渊关。
漫天遍野全是深渊魔物,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
林尘看到了自己。
那一身白衣,仗剑立于城头,身后是十万视死如归的剑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